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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裁汰后的余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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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灾需兴修水利。” 张居正拿起笔,在纸上画出简单的沟渠图,“陕西之所以多灾,是因为黄河水患常年不除。若能在沿岸筑堤、开渠,既能防洪,又能灌溉,百姓自然有饭吃。”

朱翊钧看着图纸,突然问:“修水利要多少钱?”

“至少五十万两。”

“内承运库……”

“陛下!” 张居正连忙打断他,“内库银子是供皇室用度的,岂能挪用?修水利是国库的事,臣会想办法。” 他知道皇帝想说什么 —— 这孩子竟想从自己的私库里掏钱修水利,这份心太难得,也太让他心惊。

朱翊钧没有坚持,只是笑了笑:“先生有办法就好。” 他知道,张居正会用考成法逼着地方官捐俸,会让盐商纳捐,甚至会削减勋贵的俸禄,总之能凑齐这笔钱。这就是张居正的本事,严苛却有效。

两人又讨论了许久农桑之事,从育秧说到仓储,从赋税说到赈济,朱翊钧时而提问,时而记录,偶尔提出的见解竟让张居正都觉得耳目一新。比如他说 “可以让宫里的绣娘们教民间妇人织布,织得好的有奖”,又说 “灾区的孩子可以送到官学读书,管饭”,这些想法虽稚嫩,却透着一股鲜活的民生气息。

“陛下的见识,已远超臣的预料。” 张居正起身告辞时,语气里带着由衷的赞叹,“臣这就去安排陕西的事,再把《农桑辑要》的注解找来,给陛下送来。”

“有劳先生。” 朱翊钧亲自送他到殿门口,看着张居正的轿子消失在宫墙拐角,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

小李子凑过来:“万岁爷,张首辅这是真心佩服您呢。”

“真心?” 朱翊钧轻笑,“他是佩服朕没给他添麻烦。” 他转身回殿,走到金匮前,摩挲着冰冷的铜锁,“他想做他的改革家,朕想做朕的皇帝,只要目标一致,就能暂时相安无事。”

小李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万岁爷,冯公公刚才打发人来问,说东厂查到有几个出宫的宫人在茶馆说宫里的事,要不要……”

“不用。” 朱翊钧打断他,“让她们说。说陛下仁德,说太后慈悲,说宫里的日子清苦,都没关系。” 他要的就是这些话传到民间,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这个皇帝,是站在百姓这边的。

小李子刚退下,骆思恭就从侧门进来了,玄色飞鱼服上还带着晨露的湿气。“陛下,冯保在东厂动了手脚。” 他递上一张纸条,上面用炭笔写着几行字,“他让人在茶馆散布谣言,说裁汰宫人是为了节省银子给张居正修府邸。”

朱翊钧接过纸条,看都没看就扔进了炭盆。火苗舔舐着纸张,很快就化为灰烬。“意料之中。” 他早就猜到冯保不会善罢甘休,明着反对不成,就来阴的。

“要不要臣去查?” 骆思恭的手按在腰间的绣春刀上,眼神锐利如鹰。

“不必。” 朱翊钧走到窗前,望着宫墙外的炊烟,“百姓不是傻子。张首辅有没有修府邸,他们看得见;宫人们是不是真心高兴,他们也看得见。谣言就像泡沫,太阳一晒就破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冷峭:“你去查另一件事 —— 冯保的侄子冯永,在江南织造到底贪了多少银子,把账本给朕弄来。”

骆思恭眼睛一亮:“臣明白!”

看着骆思恭消失在阴影里,朱翊钧重新拿起《农桑辑要》。阳光落在书页上,“劝农” 两个字被照得发亮。他知道,裁汰宫人的余波才刚刚开始 —— 冯保的反扑、张居正的试探、民间的期待,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困在中央。

但他不怕。这张网越是收紧,他越能看清谁是朋友,谁是敌人,谁能真正帮他稳固邦本。

傍晚时分,小李子匆匆进来禀报,说棋盘街的茶肆里,有人拿着宫人们的安家银买了酒,对着东宫的方向磕头,还说 “要是陛下能让庄稼多打粮食,甘愿来世做牛做马”。

朱翊钧听着,没有说话,只是在《农桑辑要》的扉页上,用朱笔写下两个字:民心。

这两个字,比任何玉玺都沉重,也比任何兵甲都锋利。有了它,再大的余波,也掀不翻大明这只船。

夜色渐渐笼罩紫禁城,毓庆宫的灯亮了起来。朱翊钧坐在书案前,借着灯光继续看《农桑辑要》,时不时在空白处写下自己的想法。他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东西要学,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只要守住民心这两个字,就一定能走得稳,走得远。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带着棋盘街的喧嚣和田野的清香。朱翊钧抬起头,望着天上的明月,嘴角露出了安心的笑容。这裁汰后的余波,不是麻烦,是机遇 —— 让他真正走进民心,真正成为大明君主的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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