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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未愈合的伤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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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接受宇宙成年礼邀请后的第一周,联合国概念健康部成立了一个新项目组,名字很直接:“未愈合的伤疤识别办公室”。

办公室的第一个任务,听起来很简单:列一张清单,列出地球文明内部最深刻、最持久、最影响概念健康的“伤疤”。

结果第一天的清单草案就有……三百多项。

“这还只是初步筛选,”项目负责人玛尔塔——一位阿根廷心理学家,头发花白,眼神疲惫——把平板电脑递给龙战和苏映雪,“我们邀请了全球两百位历史学家、社会学家、心理学家、文化研究者做提名。然后合并同类项,去掉重复的,还剩这么多。”

苏映雪滚动着列表,眉头越皱越紧:

· 殖民主义遗留的种族不平等

· 世界大战及后续冷战的心理阴影

· 全球贫富差距导致的尊严缺失

· 气候焦虑与生态绝望

· 性别、性取向、身份认同的长期压迫

· 宗教冲突与信仰暴力

· 科技加速导致的存在主义空虚

· 代际价值观断裂

· 历史修正主义与集体记忆争议

· 语言消亡与文化同质化恐惧

· ……

“每一条,”玛尔塔叹了口气,“都在不同文明、不同国家、不同群体中持续制造痛苦,扭曲概念健康。比如‘殖民主义遗留’——它不只是历史,是活生生的现实:经济结构、教育资源、医疗差距,甚至审美标准。”

龙战问:“项目目标是解决所有这些问题吗?”

“天哪,不。”玛尔塔连连摆手,“那是不可能的。我们的目标更……务实:建立一个‘创伤对话空间’。不是解决伤疤,是让伤疤能被安全地谈论、被听见、被理解。”

“具体怎么做?”

“第一步,确认这些伤疤确实存在,而且被承认。”玛尔塔调出计划,“我们打算在全球举办‘倾听圈’。不是辩论,不是谈判,只是倾听。让不同立场的人坐在一起,轮流讲述自己群体的痛苦经历,其他人只许听,不许打断、不许反驳、不许评价。”

苏映雪思考:“这听起来简单,但很难做到。人们习惯性地防御、反驳、争论。”

“所以我们不邀请‘代表’,”玛尔塔说,“我们邀请‘亲历者’。不是政客谈殖民主义,是被殖民者的后代讲述家族故事;不是富豪谈贫富差距,是贫民窟的孩子描述他们的梦想与限制;不是将军谈战争,是战争幸存者讲述失去。”

“谁来主持这些倾听圈?”

“我们培训‘创伤对话引导者’。要求是:没有相关创伤的个人经历,有极强的共情能力和情绪稳定性,最重要的是——能忍受沉默。”玛尔塔苦笑,“因为很多时候,真相就在沉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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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试点倾听圈,选在了一个敏感的地点:一个曾经是殖民据点、现在是博物馆的城市。

参与者十六人:八位来自前殖民国家(英、法、西、葡、荷、比、德、意)的后代,八位来自曾被这些国家殖民的地区。

规则贴在墙上,只有三条:

1. 每人有十分钟,讲述自己家族与殖民历史相关的故事或感受。

2. 讲述时,其他人保持安静,可以做笔记,但只能写“我听到了什么”,不能写“我同意/不同意”。

3. 全部讲述结束后,有半小时的“反思时间”,只能说“我刚才听到……让我想到……”,不能说“我认为……”。

主持人是一位日本-巴西混血的女性,美咲,她家族既非殖民者也非被殖民者,处于微妙的中间位置。

“我们从抽签决定顺序开始,”美咲声音柔和,“记住,这里没有对错,只有经历。你的经历是你的真相,他的经历是他的真相。我们不是来统一真相,是来听见多元真相。”

第一个讲述的是一位印度老人,拉吉夫,他英语带着浓重口音:

“我祖父是铁路工人,英国人造的铁路。他常说:‘铁路是好东西,连接了印度。但造铁路时,我哥哥累死了,英国人给了他妻子五个卢比。’”拉吉夫停顿,“五个卢比。这就是我家族对殖民的记忆:进步是用命换的,命很便宜。”

第二位是英国中年女性,艾米丽,她声音有些颤抖:

“我小时候,爷爷书房的墙上有张地图,上面大片的粉红色——大英帝国。爷爷很骄傲。我问他:‘那些地方的人愿意被粉红色吗?’他生气了。后来我学历史,才知道那粉红色是血染的。现在我感觉……羞耻。但我的羞耻对被殖民者有什么用?只是让我自己好受点?”

第三位是刚果的年轻女性,娜迪亚:

“我学艺术。在欧洲博物馆看到刚果的木雕,标签上写‘比利时收藏家捐赠’。但我知道那些木雕是抢来的。我站在那些玻璃柜前,感觉像站在自己祖先的坟墓前,但他们连墓碑都没有,只有一个编号。”

讲述继续。有人讲述家族因殖民而分裂,有人讲述殖民教育如何让他们厌恶自己的文化,有人讲述作为殖民者后代的“罪恶感包袱”,有人讲述被殖民创伤如何代代传递——即使殖民结束了,伤痕还在家庭互动里、在教育选择里、在自我认同里。

十分钟很短,但每个十分钟都像打开一个压抑已久的盒子。

当第八位讲述者——一位葡萄牙老人,讲述他的父亲作为普通士兵在殖民地的迷茫与痛苦——结束时,房间里充满了沉重的、几乎可触摸的寂静。

美咲轻声说:“现在,反思时间。记住格式:‘我刚才听到……让我想到……’”

长时间的沉默。人们还在消化。

最后是娜迪亚先开口:“我刚才听到艾米丽的羞耻……让我想到,也许罪恶感和创伤一样,都会遗传。我们都困在历史里,只是困的方式不同。”

艾米丽回应:“我刚才听到娜迪亚在博物馆的感受……让我想到,我家的阁楼上还有一个非洲面具,是我曾祖父带回来的。我从来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它。也许……应该还回去?”

“但还给谁?”一位法国参与者问,“那个部落可能都不存在了。”

“那就还给那片土地,”娜迪亚说,“或者给博物馆,但标签要改:不是‘捐赠’,是‘归还’。”

讨论没有达成解决方案,但发生了更重要的东西:人们开始从“立场对抗”转向“困境共担”。

结束后,拉吉夫对艾米丽说:“你的羞耻……至少说明你的心还没死。我爷爷说,最可怕的不是作恶,是作恶后还觉得理所当然。”

艾米丽眼眶红了:“谢谢。但这不够。”

“知道不够,就是开始。”拉吉夫说,“我爷爷还说,伤口不会因为忽视而愈合,只会化脓。你们终于开始看伤口了,虽然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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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倾听圈关于贫富差距,地点选在了一个同时拥有顶级富豪区和贫民窟的城市。

参与者:四位亿万富翁(或他们的成年子女),四位中产阶级,四位城市贫民,四位农村贫困人口。

这次规则多了一条:讲述时不能使用数字,只能描述生活体验。

亿万富翁的女儿,莎拉,二十三岁,第一个讲述:

“我十六岁时,爸爸送我一艘游艇作为生日礼物。我当时哭了,不是因为高兴,是因为我最好的朋友那天告诉我,她妈妈确诊癌症,没钱治。我的游艇够她妈妈治十次。但我什么也没做。因为我爸说:‘帮不完的,你会被拖累。’”她低头,“那艘游艇我很少用,它像个纪念碑,纪念我的懦弱。”

城市贫民,卡洛斯,垃圾回收员:

“我女儿问:‘爸爸,为什么我们住的房子这么小?’我说:‘因为爸爸赚得少。’她问:‘为什么你赚得少?’我说:‘因为我没上好学。’她问:‘为什么你没上好学?’我说:‘因为我爸爸也赚得少。’她七岁,已经懂了:这是个循环。她现在努力学习,想打破循环。但我担心,循环可能比努力更强。”

农村妇女,阿伊莎,靠一公顷土地养活全家:

“去年干旱,庄稼死了八成。我丈夫去城市打工,再没回来。我带着三个孩子,每天走三小时去打水。有慈善组织来拍照,给我们发了食物包。照片上我们在笑,因为终于有吃的。但晚上我哭,因为我不知道明天怎么办。最苦的不是饿,是不知道还要饿多久。”

中产阶级,李伟,程序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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