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巧妙周旋（上）（1/2）
济世堂内的药香还在空气中弥漫，混合着淡淡的檀香，却压不住一室的肃杀之气。武禅端坐于檀木桌案之后，指尖修长，骨节分明，正一下下轻轻敲击着桌面。那声音不快不慢，像是在敲打每个人的心弦，又像是在为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敲定前奏的节拍。
他的目光沉静而坚定，像是淬了寒的星辰，落在面前站着的两人身上——林羽身形挺拔，一身劲装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眉宇间带着龙组特有的果决与锐利；苏瑶则是一身素色衣裙，身姿窈窕，眉眼间却不见半分柔媚，反倒是透着一股巾帼不让须眉的英气。这两人，是他此刻最信任的左膀右臂，也是破开眼前迷局的关键棋子。
“目前看来，从地下势力突破是最好的办法。”武禅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穿透了济世堂内的寂静，“龙腾集团明面上冠冕堂皇，行事滴水不漏，想要从他们的商业版图里揪出破绽，无异于大海捞针。但地下势力不同，他们游走在灰色地带，行事狠辣却也粗疏，只要找到切入点，就能撕开一道口子。”
他顿了顿，指尖的敲击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之前的节奏，只是那频率，似乎比之前快了半分，隐隐透着几分急迫。“林羽，你尽快去联系线人，获取情报。记住，要找最可靠的那个，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差错。”
林羽闻言，立刻上前一步，胸膛挺直，沉声应道：“是！属下即刻动身！”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军人般的铁血忠诚。这些年跟着武禅出生入死，他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紧急任务，也深知每一次任务背后，都牵扯着无数人的生死安危。
武禅微微颔首，目光转向一旁的苏瑶，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严肃：“苏瑶，你看好那个教徒。他虽然被我们擒住，嘴巴硬得很，但我总觉得，他身上还藏着不少秘密。多花点心思，说不定能从他口中再问出些什么。混沌教派和龙腾集团搅和在一起，这水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深。”
苏瑶亦是躬身领命，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公子放心，属下一定严加看守，绝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她眼底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想起那个被关在济世堂偏院的教徒，那人眼神里的狂热与忌惮，她至今记忆犹新，那绝不是一个普通教徒该有的眼神。
“我们必须争分夺秒，赶在龙腾集团行动之前，掌握主动权。”武禅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龙腾集团野心勃勃，混沌教派邪异诡谲，两者联手，所图必定不小。我们若是慢了一步，不仅济世堂难保，整个城市都可能陷入危机。”
林羽和苏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他们齐声应道：“属下明白！”
话音落下，两人不再耽搁，转身便朝着济世堂外走去。林羽脚步匆匆，直奔停在巷口的黑色越野车；苏瑶则是转身走向偏院，脚步沉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实处。
济世堂的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门外的喧嚣，却隔绝不了即将到来的风雨。堂内，武禅依旧坐在桌案之后，指尖的敲击声终于停了下来。他抬起头，望向窗外沉沉的天色，眉头微微蹙起。乌云像是被打翻的墨汁，在天际肆意蔓延，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济世堂内，一场新的行动，已然悄然拉开帷幕。
林羽离开济世堂后，便如一道离弦的箭，迅速穿梭在城市的街道间。此时正是午后，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熙熙攘攘，一派繁华景象。但这繁华的背后，却隐藏着汹涌的暗流，林羽甚至能感觉到，有几道若有若无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的身上，那是属于暗哨的视线。
他深知时间紧迫，每耽误一秒，局势就可能变得更加危急。龙腾集团和地下势力的联手，就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都可能落下。他不敢有丝毫懈怠，脚下的步伐愈发急促，甚至不惜动用了龙组特训的轻身功夫，身形在人群中灵活地穿梭，如同鬼魅一般，不留下半点痕迹。
凭借着在龙组多年积累的人脉，以及这些年游走在黑白两道建立起的关系网，林羽很快就锁定了一个目标——老鬼。老鬼是这座城市地下势力圈子里的老牌线人，消息灵通得很，上到集团老总私下的交易，下到街头混混的斗殴，没有他不知道的。更重要的是，老鬼欠过林羽一个人情，一个足以让他豁出性命去偿还的人情。
林羽掏出手机，快速编辑了一条加密信息发送出去，信息内容只有简短的六个字：“老地方，有急事。”
信息发送成功的瞬间，他几乎是立刻就收到了回复，同样是简短的四个字：“我等你。”
林羽松了一口气，脚下的步伐更快了。老地方，是城西的一座废弃工厂。那是一座早就被时代淘汰的钢铁废墟，曾经的机器轰鸣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锈迹斑斑的钢架和破碎的玻璃窗，在风吹日晒中，诉说着往日的辉煌。
这里地处偏僻，人迹罕至，是进行秘密交易和会面的绝佳场所。林羽曾经在这里和老鬼见过数次面，每一次，都能从老鬼口中，得到至关重要的情报。
二十分钟后，林羽的身影出现在废弃工厂的大门外。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先停下脚步，警惕地打量着四周。荒草萋萋，没过了脚踝，风一吹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无数鬼魅在暗中低语。工厂的墙壁上，布满了涂鸦，五颜六色的颜料，在斑驳的墙面上，显得格外刺眼。
他仔细倾听着周围的动静，除了风声和草声，再无其他声响。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推开门，走了进去。
工厂内部比外面更加昏暗，阳光透过破碎的玻璃窗，洒下几道光柱，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巨大的废弃机器，如同蛰伏的巨兽，盘踞在厂房的各个角落，轮廓在昏暗中影影绰绰，显得格外狰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陈旧铁锈味，混合着灰尘和霉味，呛得人鼻腔发痒。
“我在这里。”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厂房深处传来。
林羽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蜷缩在一台巨大的车床后面。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布满了沟壑般的皱纹，正是老鬼。
林羽缓步走了过去，脚步放得很轻，避免发出不必要的声响。他走到老鬼面前，才发现老鬼的脸色异常苍白，眼神里满是紧张，双手更是不由自主地颤抖着，时不时就抬起头，警惕地张望着四周，像是在害怕什么。
“老鬼，别紧张，这里安全。”林羽压低声音，缓缓开口。
老鬼听到林羽的声音，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即才缓缓抬起头，看向林羽。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恐惧，几分无奈，还有几分挣扎。“林先生，你可算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这次的事情，太大了，我……我本来不想掺和的。”
林羽心中一沉，老鬼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激烈。这说明，他要打听的事情，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棘手。“情况紧急，我需要你提供关于地下势力与龙腾集团联合的详细情报。”林羽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目光锐利地盯着老鬼，“老鬼，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知道你是个识时务的人。这件事，不仅关系到我的性命，更关系到很多人的性命。你欠我的那个人情，是时候还了。”
老鬼听到“人情”两个字，身体又是一颤，脸上的挣扎之色更浓了。他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终于抬起头，看向林羽，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林先生，这次事情闹得太大了。龙腾集团花了大价钱，砸了足足五个亿，说服了地下势力的三个关键头目。这三个头目，分别控制着城西、城南和城北的地盘，手下有上千号人，个个都是亡命之徒。”
林羽的瞳孔骤然收缩，五个亿，上千号亡命之徒，这手笔，不可谓不大。龙腾集团这是铁了心，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他们要做什么？”林羽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寒意。
“他们计划兵分三路，从东、南、西三个方向同时进攻，目标是龙组和修仙联盟的据点。”老鬼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得更厉害了，“进攻的时间，定在今晚午夜。龙腾集团的人，会给他们提供武器和情报支持，甚至还会派一些高手，暗中协助。他们扬言，要在天亮之前，彻底端掉龙组和修仙联盟在这座城市的所有据点，将武公子和你们，一网打尽！”
“午夜！”林羽心中一沉，猛地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时针指向下午三点，距离午夜，只剩下九个小时。九个小时，要部署防御，要通知盟友，要调动手下，时间，已经所剩不多了。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设备——这是龙组特制的加密通讯器，能够在不被任何人监听的情况下，进行信息传输。他快速编辑了一条信息，将老鬼提供的情报，一字不差地发送给了武禅。
信息发送成功的那一刻，林羽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他知道，这条信息，将会改变很多人的命运。
而远在济世堂的武禅，在收到这条信息的瞬间，原本就冷峻的眼神，愈发变得冰寒刺骨。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双拳紧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起了惨白。九个小时，三路进攻，上千号亡命之徒，还有龙腾集团的暗中协助。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剿，一场生死攸关的较量。
他深知，留给他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必须立刻行动，刻不容缓。
就在这时，济世堂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那声音越来越大，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呼喊，夹杂着叫骂声和哭喊声，打破了济世堂的宁静。
武禅心中一动，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他快步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撩起窗帘的一角，透过缝隙向外望去。只见济世堂门口的那条小巷里，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黑压压的一群人。人数足有上百，个个情绪激动，挥舞着手臂，大声喧闹着，场面一片混乱。
更让武禅心头一凛的是，在人群的前排，几个身影格外显眼。他们穿着普通的衣服，却眼神闪烁，行为鬼祟，时不时就对着人群，振臂高呼几句，煽动着周围人的情绪。武禅一眼就认了出来，那几个身影，正是混沌教派的教徒。
这些教徒，显然是有备而来。他们的话语，极具煽动性，句句都在抹黑济世堂，说济世堂仗势欺人，草菅人命，说武禅是邪魔外道，祸害百姓。周围的群众，大多是不明真相的普通百姓，被他们这么一煽动，顿时群情激愤，纷纷对着济世堂的大门，破口大骂起来。
武禅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抹不屑的光芒。他瞬间就明白了，这是混沌教派的调虎离山之计。他们见无法直接攻入济世堂，无法接近自己，便想出了这样的卑劣手段。制造混乱，吸引自己的注意力，然后趁机实施其他阴谋。说不定，此刻，已经有另一波人，在朝着济世堂的偏院或者其他薄弱环节，悄悄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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