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初次交锋（上）——道不同，不相为谋（1/2）

武禅缓缓起身，木质地板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是不堪重负的叹息。他走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玻璃，窗外的天空被厚重的乌云压得极低，铅灰色的云层连绵不绝，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死寂之中。风穿过城市的街巷，带着深秋的萧瑟，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在半空打着旋儿，最终无力地坠落在积满灰尘的角落。

这样的天气，恰如他此刻的心境。混沌教派的步步紧逼，龙腾集团的虎视眈眈，两股势力如同两把锋利的尖刀，分别架在他的脖颈两侧，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的境地。他想起这些日子以来的种种遭遇，从无意间卷入混沌教派的阴谋，到与龙腾集团的数次交锋，再到如今被两大巨头同时盯上，这条路走得远比想象中更加艰难。但武禅的眼神并未因此变得黯淡，反而透着一股愈挫愈勇的坚定。他心中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他都要在这绝境之中，为自己、为身边的人，更为那些无辜的生命，找到一线生机。

他所追求的，从来都不是独善其身的安稳，而是一种能够让众生安居乐业的秩序。这种秩序，不是强权之下的高压统治，也不是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而是在规则框架内，每个人都能拥有自由选择的权利，每个生命都能得到应有的尊重。可混沌教派要打破一切规则，龙腾集团要掌控所有资源，这两者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他心中秩序的最大挑衅。

“武哥，武哥！”门外传来林羽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略显沉重的喘息，显然是一路飞奔而来。武禅收回思绪，转过身时，房门已经被猛地推开，林羽带着一身寒气闯了进来，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脸颊因为奔跑而涨得通红。

“龙组和修仙联盟那边有消息了？”武禅率先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林羽点点头，快步走到房间中央，顺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语速飞快地说道：“武哥，龙组和修仙联盟都已经收到了你让我传递的消息，他们也终于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龙组的总部现在已经全员戒备，王队长说他们正在紧急调取各地分部的战力，准备形成联防之势；修仙联盟那边，玄风长老已经召集了各大主峰的首座，正在闭关议事，据说还要请出联盟的镇派之宝，以防不测。”

说到这里，林羽稍微停顿了一下，喘了口气继续道：“不过他们也有顾虑，龙组担心龙腾集团的高科技武器会对普通民众造成大规模伤害，毕竟那些家伙向来不择手段；修仙联盟则是怕混沌教派的人暗中使绊子，毕竟混沌之力太过诡异，之前已经有几位长老在与他们的交锋中受了重伤。”

武禅微微点头，这些顾虑都在他的预料之中。龙组作为官方的特殊战力组织，始终要兼顾民众的安危，行事难免束手束脚；而修仙联盟虽然实力雄厚，但内部派系林立，想要达成统一的决策并非易事。他刚要开口分析当前的局势，突然，一股极其强大的气息如同乌云盖顶般从远处迅速逼近，那气息阴冷、霸道，带着毁天灭地的破坏力，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武禅的眼神瞬间一凛，周身的灵力下意识地开始流转，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是黑袍人！”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他竟然这么快就来了。”

林羽脸色一变，立刻警惕地看向窗外，双手紧紧握住了腰间的短刀，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他曾远远见过黑袍人一面，那时候对方只是随意释放出一丝气息，就让他感到窒息般的压力，如今这股气息比上次还要强盛数倍，显然黑袍人的实力又有了精进。

话音未落，窗外的空间突然泛起一阵扭曲的涟漪，如同水面被投入石子般荡开层层波纹。下一秒，一道黑色的身影便穿过那片扭曲的空间，出现在房间的中央。他身着一件宽大的黑袍，衣料不知由何种材质制成，上面布满了细密的暗纹，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散发着诡异的光泽。黑袍的下摆拖在地上，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摆动，猎猎作响，仿佛有生命一般。

黑袍人戴着一个遮住了大半张脸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和线条紧绷的下颌。他的眼睛是纯粹的墨黑色，没有丝毫的光亮，看向武禅时，如同在看一个死物，带着明显的不悦和不耐。“武禅，你拖延的时间够久了。”黑袍人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冰冷刺骨，仿佛带着寒冬的凛冽气息，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锥，扎得人耳膜生疼，“我给过你选择的机会，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今日，你必须给我一个答复。”

武禅毫不退缩，向前踏出一步。随着他的动作，周身的灵力愈发澎湃，形成一股无形的气势，与黑袍人散发出来的压力相互抗衡。房间内的空气仿佛被这两股强大的力量挤压得凝固起来，林羽站在一旁，只觉得胸口发闷，呼吸困难，不得不运转体内的灵力来抵抗这股压抑的气场。

“答复我早就已经给过你了。”武禅的目光坚定，直视着黑袍人的眼睛，声音沉稳有力，“我所追求的秩序，是在规则内的自由与公平，每个人都能在既定的框架内安居乐业，每个生命都能得到应有的尊重。这与你们混沌教派所宣扬的混乱理念，有着本质的区别。”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你们口口声声说要打破一切秩序，迎接世界的新生，可实际上，你们所谓的打破，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你们想要的不是新生，而是掌控一切的权力，是让整个世界都按照你们的意志运转，让所有人都成为你们的附庸。这样的行为，最终只会带来无尽的毁灭，而不是你们口中的希望。”

武禅想起之前在边境小镇遇到的那些被混沌教派蛊惑的民众，他们原本过着平静的生活，却因为混沌教派的挑唆，陷入了无尽的争斗之中，最终家破人亡，妻离子散。那些破碎的家庭，那些绝望的眼神，都是混沌教派所谓“新生”的牺牲品。这样的新生，他绝不认同。

黑袍人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尖锐刺耳，如同金属摩擦般让人不适。“迂腐之见！”他不屑地说道，“武禅，你太天真了。这个世界的现有秩序，本身就是建立在强权和压迫之上的。上位者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制定了种种规则，束缚着底层民众的手脚，让他们一辈子都只能在泥泞中挣扎。这样的秩序，留之何用？”

随着他的话语，黑袍人身上的气势愈发强盛，黑色的混沌之力如同雾气般从他的体内散发出来，弥漫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了，墙壁上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只有彻底打破这种腐朽的秩序，摧毁所有的规则和束缚，才能让世界迎来真正的新生。那些适应不了混乱的人，本身就不配存活在这个世界上。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才是最公平的法则。”

“你错了。”武禅立刻反驳道，身上的金色灵力暴涨，与黑袍人的混沌之力相互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真正的公平，不是让强者肆意欺凌弱者，而是让每个生命都拥有平等的发展机会。真正的秩序，也不是通过破坏建立起来的，而是要在尊重生命、遵循自然规律的基础上，一点点构建起来的。就像盖房子，只有打好坚实的地基，才能建起高耸入云的大厦。如果一味地推倒重来，不顾及他人的死活，最终只会留下一片废墟。”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这是他多年来一直坚守的信念，也是他修行之路的准则。修仙之人，修的不仅是灵力，更是心性。如果连最基本的善恶观都没有，连生命都不懂得尊重，就算修为再高，也不过是一个只懂破坏的魔头。

黑袍人显然不认同武禅的观点，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周身的混沌之力也变得愈发狂暴。“看来你是执迷不悟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杀意，“武禅，我本以为你是个可塑之才，才给你加入混沌教派的机会。既然你不识抬举，那我们混沌教派也绝不会留情。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们的死敌，走到哪里，都会受到我们的追杀。”

“我早就料到了。”武禅神色平静，手中的灵力已经凝聚成型，随时准备应对黑袍人的攻击，“我不会与你们同流合污，也绝不会让你们的阴谋得逞。无论你们派出多少人，无论你们使用多么卑劣的手段，我都会一一应对。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你们破坏这个世界的安宁。”

两人的思想激烈碰撞，如同火星撞地球般，迸发出激烈的火花。他们的信念截然不同，就像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注定要在这条路上拼个你死我活。周围的空间似乎都因这股无形的力量而微微颤抖，房间内的桌椅板凳开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林羽在一旁，紧张地注视着局势，手心满是汗水。他深知，此刻武禅面临着多么巨大的压力。黑袍人的实力深不可测，远超他和武禅之前遇到的任何敌人，而武禅现在还要分心应对龙腾集团的威胁，腹背受敌。他紧紧握住手中的短刀，心中暗暗发誓，只要黑袍人敢对武禅动手，他就立刻冲上去，就算拼了自己的性命，也要为武禅争取一丝喘息的机会。

他看着武禅挺拔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敬佩。在这样的绝境之下，武禅依然能够坚守自己的信念，不卑不亢，这种魄力和勇气，是他远远不及的。他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更加努力地提升自己的实力，不能再让武禅一个人独自面对这些危险。

就在这时，武禅手腕上的通讯器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警报声，打破了房间内的僵持。武禅皱了皱眉，抬手按下通讯器的接听键，王队长焦急的声音立刻从里面传了出来：“武禅！不好了！龙腾集团的人突然对我们龙组的据点发起了攻击，还有修仙联盟那边也遭到了袭击！他们来势汹汹，装备精良，我们这边已经出现了伤亡！”

武禅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没想到龙腾集团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动手，显然是早有预谋。他们选择在黑袍人逼迫自己的时候发动攻击，就是想让自己分身乏术，无法支援龙组和修仙联盟。这是一个极其恶毒的计策，一旦龙组和修仙联盟被击溃，他就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到时候面对混沌教派和龙腾集团的联手夹击，后果不堪设想。

林羽的脸色也变得煞白，他对着通讯器急声问道：“王队长，情况怎么样？敌人有多少人？我们现在就过去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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