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计划实施（上）（1/2）
临时指挥中心设在城郊一座废弃写字楼的第十层，窗外是连绵的矮山与荒地，夜色像浓稠的墨汁般将天地包裹。室内没有开灯，唯一的光源来自墙面巨大的电子屏，幽蓝的光芒映在武禅脸上，将他眼底的红血丝勾勒得格外清晰——为了这场行动，他已经连续两天没有合眼，神经始终紧绷如拉满的弓弦。
电子屏被分割成十几个小窗口，左侧最醒目的是红色的时间倒计时，数字正以秒为单位跳动：06:00:00、05:59:59、05:59:58……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敲击众人的心弦。屏幕中央是废弃工厂的三维立体地图，不同颜色的光点代表着各支行动小队：蓝色是龙组佯攻小队，黄色是修仙联盟的外围布防小队，紫色是异能者协会的潜入小队，绿色则是老周带领的爆破小队。
武禅站在屏幕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战术匕首——那是他在一次反恐行动中缴获的战利品，刀鞘上刻着细密的花纹，此刻却被他攥得微微发烫。他的目光扫过屏幕上的光点，每一个位置都烂熟于心：蓝色光点已潜伏在工厂东门三百米外的废弃货车后，那里堆满了生锈的零件，正好能遮挡监控视线；黄色光点在工厂西侧的密林中连成环形，那是修仙联盟布下的净化阵，阵眼处隐约能看到微弱的白光；紫色光点缩在南侧仓库的阴影里，如同蛰伏的猎豹，随时准备发起突袭。
“各小队汇报状态。”武禅按下手腕上的通讯器，声音透过加密频道传到每个队员耳中，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通讯器的信号经过特殊加密，即使被龙腾集团截获，也无法在短时间内破译。
最先传来回应的是佯攻小队的队长陈峰，他的声音里带着轻微的电流杂音，背景中能清晰听到队员检查弹匣的“咔哒”声，还有夜风掠过废弃货车的呜咽声：“佯攻小队就绪，全员配备HK416突击步枪，携带烟雾弹、破片手雷各两枚，武器装备调试完毕，没有故障。”顿了顿，他的语气多了几分凝重，“不过东门的守卫比情报里多五人，还多了两挺M249轻机枪，架在门岗两侧的制高点上，火力覆盖范围很广。我们已经调整了战术，准备先投放烟雾弹遮挡视线，再用狙击枪打掉机枪手，然后强行突破。”
“注意节省弹药，你们的任务是吸引注意力，不是硬拼。”武禅叮嘱道，“只要能把中央车间的守卫调离一半，就算完成任务。”
“明白！”
紧接着，修仙联盟玄清长老的声音传来，平缓如山间清泉，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外围净化阵已部署完毕，由五名长老分别镇守阵眼，阵内注入了浩然之气，能有效压制阴邪力量。通过灵识探测，中央车间内有两名遗族修士，气息稳定，应该是在守护能量引导装置，暂时没有异动。”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在每个阵眼处都加装了‘镇邪符’，一旦遗族修士试图突破阵法，能在十秒内封锁他们的灵力，为潜入小队争取时间。”
武禅微微点头，遗族修士的阴邪法术是这次行动最大的变数，有净化阵在外围牵制，潜入小队的安全就能多一层保障。他看向屏幕上的紫色光点，按下通讯器：“雷，潜入小队情况如何？”
雷的声音简短有力，带着异能者特有的果决：“潜入小队全员就绪，三名空间跳跃异能者能量储备均在90%以上，电磁屏蔽异能者已调试好设备，干扰仪的频率也已校准，与能量引导装置的超导线圈频率完全匹配。”他停顿了一秒，补充道，“刚才用微型无人机侦查了中央车间内部，守卫仍为四人，分别站在四个角落，配备的是P90冲锋枪，没有发现新增防御工事，也没有看到病毒储存设施的具体位置，可能在车间地下。”
“病毒储存设施的位置不用急，先瘫痪能量引导装置，再根据图纸标记寻找。”武禅说道，“空间跳跃时一定要注意精度，误差不能超过一米，否则很可能直接出现在守卫面前。”
“放心，我们进行过二十次模拟训练，误差能控制在半米以内。”
武禅的目光最终落在屏幕北侧的绿色光点上——那是老周带领的爆破小队，负责在行动前两分钟引爆工厂北门的废弃仓库，摧毁通讯塔，切断工厂与外界的联系。“老周，爆破小队情况如何？炸弹安装好了吗？”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两秒，才传来老周略显沙哑的声音，背景中能听到军犬低沉的吠叫声：“队长，有点麻烦。我们原本选定的爆破点在仓库东侧的承重柱旁，但刚才发现仓库周围新增了两名巡逻兵，还带着两条德国牧羊犬，巡逻路线正好覆盖了爆破点，我们根本无法靠近。”
武禅的眉头瞬间皱起，军犬的嗅觉极为灵敏，即使队员们携带了最新研制的消味剂，也很难完全掩盖人类的气息；而且巡逻兵的间隔只有五分钟，如果在安装炸弹时被发现，不仅爆破任务会失败，还可能提前暴露整个行动计划，让龙腾集团警觉。
“给你三分钟，重新选定爆破点。”武禅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大脑在飞速运转，筛选着所有可能的位置，“优先考虑仓库西侧的通风管道入口，那里是砖混结构，墙体薄弱，爆炸威力足以波及五十米外的通讯塔，而且通风管道旁有一排废弃的集装箱，正好能遮挡巡逻兵的视线。”
“我看看……对，那里确实可行！”老周的声音立刻变得坚定，“我们现在就移动，三分钟内确认新爆破点，保证按时完成任务！”
“注意安全，避开军犬的嗅觉范围。”武禅叮嘱道。
放下通讯器，林羽从身后递过来一杯温水，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在幽蓝的光线下泛着微光：“别太紧张，老周是老兵了，参加过十几次爆破任务，经验比我们都丰富，肯定能处理好。”他看着武禅眼底的红血丝，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你已经两天没合眼了，现在离行动还有六个小时，要不要在沙发上眯一会儿？我盯着屏幕，有情况立刻叫你。”
武禅接过水杯，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中，感受着杯壁的凉意，目光依旧锁定在电子屏上：“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龙腾集团能突然提前测试时间，说明他们的警惕性远超我们想象，说不定还在工厂里藏了其他后手，比如备用的通讯设备，或者额外的守卫。”他伸出手指，指向屏幕中央车间的三维模型，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小方块，“你看这里——技术部分析图纸时发现，能量引导装置的下方有一个未标注的暗门，宽约一米，高两米，推测是紧急逃生通道，但我们无法确认里面是否有埋伏，也不知道通道通向哪里。”
林羽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眉头也皱了起来：“要不要让潜入小队多带一枚破片手雷？如果遇到埋伏，至少有反击的能力，也能拖延时间。”
“不行。”武禅立刻否定，语气斩钉截铁，“潜入小队的核心任务是瘫痪能量引导装置和摧毁病毒储存设施，携带过多武器会增加负重，影响空间跳跃的稳定性——空间跳跃异能者每次跳跃的负重不能超过五十公斤，多一枚手雷就可能导致跳跃失败。而且，中央车间内安装了压力感应炸弹，技术部分析图纸后发现，只要超过五人同时在车间内停留，炸弹就会启动十分钟倒计时，一旦交火，很可能会触发炸弹，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得陪葬。”
林羽沉默了，他知道武禅说得对，这次行动容不得半点疏忽，任何一个微小的失误都可能导致满盘皆输。
就在这时，通讯器突然响起，是老周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队长，新爆破点确认！仓库西侧通风管道入口，墙体厚度约三十厘米，我们携带的C4炸药足够炸穿墙体，爆炸范围能覆盖五十米外的通讯塔，正好能将其摧毁。巡逻兵每十分钟经过一次，我们有五分钟的时间安装炸弹，现在已经开始行动，预计十分钟后撤离到预定位置。”
“很好。”武禅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下垂，“安装完毕后立刻撤离到五百米外的土坡后，那里视野开阔，能观察到工厂内的情况，等待引爆指令。注意避开军犬的巡逻路线，一旦被发现，立刻放弃任务撤离，不要恋战。”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时间在紧张的等待中缓缓流逝，电子屏上的倒计时逐渐减少到三小时、两小时、一小时……各小队都保持着无线电静默，只有偶尔传来的环境音，证明他们仍在潜伏：佯攻小队那边传来风吹过金属零件的“叮当”声，外围净化阵方向有虫鸣和树叶摩擦的“沙沙”声，潜入小队所在的仓库则一片死寂，只能听到队员们轻微的呼吸声。
武禅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屏幕，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节奏与倒计时的跳动一致。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不断推演着行动中可能出现的各种意外：如果潜入小队跳跃时出现误差，直接落在守卫面前怎么办？如果干扰仪突然失效，无法瘫痪能量引导装置怎么办？如果遗族修士提前察觉，突破净化阵袭击潜入小队怎么办？每一种可能，他都在心中制定了应对方案，确保一旦出现意外，能在最短时间内调整策略。
“距离行动还有三十分钟。”林羽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轻声提醒道，“各小队需要提前进入战斗位置，检查装备，关闭非必要的电子设备，避免被龙腾集团的电磁探测仪发现。是否下达准备指令？”
武禅点头，再次按下通讯器，声音透过加密频道传到每个队员耳中：“各小队注意，距离行动还有三十分钟，立即进入战斗位置，再次检查武器装备和通讯设备，关闭非必要电子设备，保持无线电静默，等待行动指令。记住，行动开始后，一切听从指挥，不要擅自行动。”
通讯器里传来整齐划一的“收到”声，没有多余的话语，却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心。电子屏上的光点开始缓慢移动：蓝色的佯攻小队从废弃货车后探出半个身子，队员们手持突击步枪，目光警惕地盯着东门的守卫；紫色的潜入小队从仓库阴影中起身，朝着空间跳跃的预定位置移动，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夜色中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绿色的爆破小队已经完成炸弹安装，正朝着五百米外的土坡撤离，动作迅速而隐蔽，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就在这时，电子屏上突然出现异常——代表中央车间内遗族修士的两个红点，原本稳定的气息波动突然变得紊乱，其中一个红点朝着工厂东门的方向移动了半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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