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内鬼的最终讯息（1/2）
李晓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地上那堆已烧得焦黑、勉强能看出人形轮廓的机械残骸，这是之前“张明远”被控制时所穿着的作战服碎片。
“所以这老小子……临死前还给我们留了道谜题？”他的声音里混杂着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注意你的用词，李晓。”陈古蹲下身，戴着手套的指尖拂去残骸上的灰烬，露出仍坚守心智的战士。”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敬意。
临时清理出的实验区域内，苏清婉正小心翼翼地将张教授散落的个人物品归拢到一起。几本边缘卷曲的专业书籍、一支笔帽有裂痕的钢笔、还有一本封面严重烧焦的皮面笔记。
“他是个极其整洁有序的人。”她轻声说道，指尖抚过笔记烧焦的边缘，动作轻柔地将它放回临时拼凑的桌面上，“即使在那样的处境下……”
“等等！”雅典娜的目光骤然锁定在那本笔记上，湛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疑，“那本笔记……能给我看看吗？”她的语气带着一种急切的探寻。
陈古将笔记递过去。雅典娜接过，快速而仔细地翻阅着，她的目光掠过那些复杂的公式和观测记录，最终停留在某些页边空白处一系列看似随意、实则隐含规律的细小符号上。
“这是……奥林匹斯内部使用的古老密文！”她的呼吸微微急促，指尖点着那些符号，“是最高级别的加密日志！”
“里面写的啥？”李晓立刻凑了过来，好奇心压倒了对残骸的探究。
雅典娜的视线快速扫过破译出的信息，脸色逐渐失去血色：“他在记录……记录被控制期间的观察……天啊……他并非完全迷失，他一直在反抗！用自己的方式！”
日志碎片显示，张教授在意识被侵蚀的第三周左右，竟凭借难以想象的意志力恢复了部分自主意识。但他选择继续伪装成被完全控制的状态，暗中记录收割者的行动模式、能量特征以及只言片语的关键信息。
“真是个硬骨头。”连一贯沉默的雷浩也低声表示敬佩，目光落在那本残破的笔记上。
“这里……还有一个坐标标记！”雅典娜指向最后一页角落一处看似像地质勘探留下的涂鸦，“在阿尔卑斯山脉深处，但和我们之前确定的工厂位置并不重合。”
陈古立刻调出阿尔卑斯地区的详细全息地图进行比对，瞳孔微微一缩：“这个坐标点……在工厂主体结构的正下方，垂直深度约三千米！”
众人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着困惑与警惕。
“归墟？”李晓下意识猜测。
“不，”陈古摇头，手指点在立体地图上两个光点之间，“深度不对。我们之前推测的‘归墟’接口在工厂下方约一千米处。这个新坐标，比‘归墟’更深，像是……一个独立的隐藏空间或天然洞穴系统的入口。”
就在这时，陈古识海中的盘古殿发出尖锐的警报！【检测到异常高维能量波动！信号源强度激增！定位：目标笔记内部！】
几乎在同一瞬间，那本摊开的笔记无火自燃，幽蓝色的火焰猛地窜起！
“后退！”陈古反应极快，一把将身旁的雅典娜向后拉开。
火焰灼灼燃烧，却诡异地没有蔓延，只是将那本笔记迅速化为灰烬。火焰熄灭后，灰烬中露出一枚仅有指甲盖大小、闪烁着微光的黑色菱形芯片。
“藏得可真够深的……”李晓咋舌道。
林雪博士立刻上前，用专业的磁力镊子小心夹起芯片，接入便携式读取设备。一段经过压缩的全息投影在空气中闪烁了几下，稳定下来——是张教授！但投影中的他面容枯槁，眼窝深陷，嘴角残留着已经发黑的血迹，状态差到极点。
“如果你们看到这段记录……说明我的时间已经到了尽头……”他扯出一个疲惫而苦涩的笑容，声音沙哑得厉害，“长话短说，记住关键信息。”
“第一，收割者的真正目的，并非简单的文明毁灭。他们在寻找‘种子’……”
“种子？”众人愕然。
“是远古‘播种者’留在每个潜力文明内部的‘文明火种’，”张教授艰难地解释，每说几个字都需要喘息，“‘盘古殿’……就是其中之一，是钥匙，也是目标……”
陈古心中剧震，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第二，阿尔卑斯山的工厂……是个幌子，是为了掩盖和获取能源。真正的研究核心……在更深处的地幔洞穴里……”投影中的张教授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影像也随之波动，“他们在培育……‘混沌之种’……”
画面猛地切换，显示出一个巨大、不断搏动的、如同某种病态心脏般的肉瘤状物体，表面布满粗大如血管的能量导管，散发出令人极度不安的暗红色光芒。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李晓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他们抽取……所有被俘能力者的生命精华和灵魂本源……强行融合培育的怪物……”张教授的声音充满恐惧与愤怒，“一旦成熟……它将吞噬整个星球……乃至星系的能量……”
投影开始剧烈闪烁，变得极不稳定。
“第三……归墟……它不是防火墙……是……”
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刻，影像戛然而止，化作一片雪花！
“怎么回事？！”雅典娜急切地问道。
“有强大的外部信号在干扰！试图抹除这些信息！”林雪博士快速操作着设备，额头渗出汗珠。
实验室的照明系统开始疯狂闪烁，仪器发出刺耳的噪音。
“他们发现我们了！”李晓猛地看向观测窗外，远方的天际线上，数个黑点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继续播放！强行突破干扰！”陈古下令，声音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林雪一咬牙，启动了设备的过载模式，强行稳定信号。
张教授残破的影像再次断断续续地出现，夹杂着大量的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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