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魂魄微动（1/2）
通天峰灵脉源头的山洞之内，夜明珠的莹白光芒交织成一片柔和的光幕，将整座洞府映照得纤毫毕现。泉眼之中汩汩涌动的灵液泛着淡金色的光晕，磅礴的至纯灵力如同潮汐般席卷开来，顺着地面的古老符文流淌，在洞壁上投射出明暗交错的光影。
张小凡盘膝坐在泉眼中央，周身被浓郁的灵力云雾包裹，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的水渍。他的双手结着复杂的法印，指尖微微颤抖，体内的太极玄清道灵力被催动到了极致，与灵脉源头的力量相互交融，源源不断地注入到泉眼周围的三样灵物之中。
引魂花的幽蓝花瓣此刻正剧烈地颤动着，薄如蝉翼的瓣缘泛着莹莹流光，一股若有若无的魂魄之力从花蕊中飘散而出之力从花蕊中飘散而出，如同游丝般在空中盘旋；冰心草融化后形成的冰晶水流潺潺汇入泉眼，与灵脉之力交融，散发出刺骨的寒意，却奇异地与周围的炽热灵力达成了平衡；而那面古朴的轮回镜，此刻正悬浮在泉眼上方三尺之处，镜面之上流光溢彩，无数古老的符文如同活物般在镜面上游走，散发出一股沟通阴阳的苍茫气息。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缓慢，洞内只剩下灵力流动的嗡鸣之声。张小凡紧闭双眼，心神完全沉浸在与灵物的沟通之中，脑海里一遍遍浮现出碧瑶的身影——水绿罗裙随风轻摆，眉眼弯弯带着狡黠的笑意，唤他“呆头鹅”时的清脆嗓音，还有死灵渊底为他挡下诛仙剑阵时，那决绝而温柔的眼神。
“碧瑶……”他在心中无声地呼唤着，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来了，我来接你了……”
就在这时，轮回镜的镜面突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比洞顶的夜明珠还要璀璨数倍。刺目的光华之中，一道纤细的绿色身影缓缓浮现出来，轮廓由模糊渐渐变得清晰。
那身影身着一袭水绿罗裙，身形窈窕，长发如瀑，正是他日思夜想的碧瑶！
虽然面容依旧模糊，看不真切眉眼，但仅凭那熟悉的身形与气质，张小凡的心脏便猛地抽搐起来，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涌上眼眶，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碧瑶……真的是你……”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嘴唇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摸那道身影，指尖却只能穿过一片温热的光晕。
那道绿色身影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呼唤，缓缓地转过身来，朝着他的方向伸出手。纤细的指尖带着淡淡的灵光，距离他的手掌只有一寸之遥。
张小凡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温柔的气息从那道身影上散发出来，如同春风拂过心田，驱散了他这些年所有的疲惫与痛苦。他的眼眶愈发湿润，喉咙哽咽着，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肩头的小灰也激动地“吱吱”叫着，纵身跃起想要扑向那道绿色身影，却被轮回镜散发的灵光弹开，只能蹲在地上，眼巴巴地望着，小爪子不停地抓挠着地面。
泉眼之中的灵力波动愈发剧烈，引魂花的荧光愈发浓郁，将那道绿色身影笼罩其中，似乎想要将其彻底凝聚成形。张小凡咬紧牙关，拼尽全身力气催动灵力，灵脉源头的力量如同奔腾的江河，源源不断地涌入轮回镜中。
他能感觉到，碧瑶的魂魄正在一点点凝聚，那道绿色身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甚至能隐约看到她嘴角那抹熟悉的笑意。
成功了！他快要成功了！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地回荡着，让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膛。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轮回镜的光芒突然猛地一暗，如同被狂风骤雨侵袭的烛火，摇曳着随时可能熄灭。那道绿色身影也随之剧烈地晃动起来，轮廓开始变得模糊，仿佛随时都会化作流光消散。
“不！”张小凡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猛地睁开眼睛，不顾一切地朝着那道身影扑去，“碧瑶！不要走！”
他的手掌穿过那道绿色身影，只抓到一片冰冷的虚空。
那道身影的轮廓越来越淡，裙角的灵光如同破碎的琉璃，一点点消散在空气中。张小凡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些飘散的灵光，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从指尖溜走。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跪倒在地，双手撑着地面，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中的泪水汹涌而出，混合着汗水滑落，砸在地上的符文之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明明已经集齐了三样灵物，明明已经引动了通天峰灵脉的至纯灵力，明明已经看到了碧瑶的身影，为什么还是不能将她的魂魄凝聚成形？
难道，这一切终究还是一场空吗？
就在他心若死灰之际，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阵清越的剑鸣。
背后的诛仙古剑不知何时开始剧烈地震颤起来，剑身的玉色纹路爆发出一阵柔和的绿色光芒，与轮回镜的光芒交相辉映。那条缠绕在剑柄上的水绿色发带，此刻正无风自动，飘扬起来，散发出一股与碧瑶身影同源的温柔气息。
紧接着，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山洞之中缓缓响起，带着一丝惋惜：
“痴儿……并非灵物不全，亦非灵力不足……而是缺少最后一缕执念……”
张小凡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却看不到任何人影。
“执念……什么执念……”他哽咽着问道，声音充满了迷茫与痛苦。
“碧瑶的魂魄散逸于天地之间，引魂花引其魂，冰心草养其魄，轮回镜聚其形，灵脉之力为之助……”那个声音缓缓说道，“然，魂魄凝聚，需以执念为引。此执念，非你之执念，而是她消散之际，留在这世间的最后一缕牵挂……”
张小凡愣住了，眉头紧紧地皱起，眼中满是疑惑：“她的执念……她的牵挂……”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碧瑶在狐岐山的笑语嫣然，在死灵渊底的生死相依，在诛仙剑阵下的决绝回眸……最后，所有的画面都定格在她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一刻，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不舍与眷恋。
“她的牵挂……是我吗？”他喃喃自语，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非也。”那个声音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她的最后一缕执念，并非对你的眷恋……而是对这世间的一丝牵挂，对鬼王宗的一份责任，对过往的一点遗憾……此执念，散逸于天地之间，无形无质，难以寻觅……唯有寻得这缕执念，融入轮回镜中，方能彻底凝聚她的魂魄……”
话音落下，诛仙古剑的光芒缓缓黯淡下来，那个苍老的声音也随之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山洞之内，只剩下灵脉之力流动的嗡鸣，还有张小凡沉重的呼吸声。
他呆呆地跪在地上，目光空洞地望着轮回镜中那道即将彻底消散的绿色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原来，他终究还是差了一步。
只差最后一缕执念。
可这缕执念，无形无质，散逸于天地之间，该去哪里寻找？
难道，他真的要永远失去碧瑶了吗？
“不……我不会放弃的……”他猛地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却被他狠狠拭去，“就算找遍天涯海角，就算耗费一生一世，我也要找到这缕执念！”
他的话音刚落，轮回镜中的那道绿色身影突然停顿了一下，似乎听到了他的誓言。紧接着，一道微弱的灵光从那道身影的眉心处飘出，如同萤火虫般，缓缓飞向他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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