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师门别辞（2/2）

苏茹站在一旁，早已红了眼眶。她走上前，递给张小凡一方手帕，声音哽咽：“小凡，出门在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记得按时吃饭，按时休息，不要太累了。遇到解决不了的困难，就给我们传信，青云门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

“谢谢师娘。”张小凡接过手帕，泪水滴落在洁白的帕子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田灵儿看着这一幕，再也忍不住，转过身，偷偷抹了抹眼泪。然后，她快步走进里屋，捧着一个布包走了出来。布包是用素色的棉布缝制的，上面绣着一朵小小的莲花，针脚细密，看得出缝的人很用心。

她走到张小凡面前，将布包递给他，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却依旧温柔：“小凡哥，这是我亲手做的干粮，有你爱吃的麦饼，还有一些果脯和肉干。你路上带着，饿了就吃一点，别委屈了自己。”

张小凡接过布包，入手温热，还能闻到麦饼的香气。他打开布包一看，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十几块麦饼，还有几小包用油纸包好的果脯和肉干。麦饼上还印着小小的手印，那是田灵儿做的时候不小心沾上去的。

“灵儿，谢谢你。”张小凡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中一阵酸涩。他知道，田灵儿一定熬了好几个夜晚，才做出这么多干粮。这份心意，比任何珍贵的宝物都要贵重。

田灵儿摇了摇头，强忍着泪水，挤出一个笑容：“小凡哥，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和爹娘，还有青云门的各位师兄师姐，都在这里等你。等你集齐灵物，重聚碧瑶姐姐的魂魄，我们一起在大竹峰上，喝你酿的米酒。”

她说着，泪水还是忍不住滑落。她连忙转过身，擦了擦眼泪，却不敢回头看他。她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忍不住挽留他，就会舍不得让他走。

张小凡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田灵儿对他的心意，可他的心中，早已被碧瑶填满。他只能在心中默默说一声抱歉，希望她日后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苏茹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拍了拍田灵儿的肩膀，安慰道：“灵儿，别哭了。小凡此去，是为了重聚碧瑶的魂魄，也是为了完成他的心愿。我们应该支持他，祝福他。”

田灵儿点了点头，却依旧止不住泪水。她知道，苏茹说得对，可她就是舍不得。舍不得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凡哥，舍不得那个会陪她一起摘野果、一起练剑的小凡哥，舍不得那个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会挡在她身前的小凡哥。

田不易看着屋内的气氛愈发沉闷，沉声说道：“好了，时候不早了，小凡，你该上路了。早点出发，也好早日抵达极北冰原。”

张小凡点了点头，将墨尘剑背在背上，与诛仙古剑并排而立。他将装着干粮的布包贴身收好，又对着田不易与苏茹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走到田灵儿身边，轻声说道：“灵儿，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顾爹娘。等我回来。”

田灵儿点了点头，依旧不敢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张小凡不再停留，转身朝着门外走去。脚步沉重，却又带着坚定。他知道，此去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归来。他知道，前路凶险，九死一生。但他更知道，他必须去，为了碧瑶，为了那份跨越生死的爱恋，为了那份沉甸甸的承诺。

他走出竹屋，站在石阶下，回头望了一眼。田不易与苏茹站在门口，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不舍，带着期许。田灵儿站在他们身后，偷偷探出头，看着他的背影，泪水模糊了双眼。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大竹峰的每一寸土地上。后山的竹林在阳光下泛着翠绿的光泽，檐角的铜铃依旧在随风轻响。这是他生活了多年的地方，是他的家，是他无论走多远，都永远牵挂的地方。

张小凡深吸一口气，转身，不再回头。他的脚步坚定而沉稳，一步步走下大竹峰的石阶，朝着山下的方向走去。背上的诛仙古剑与墨尘剑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为他送行。贴身的布包里，麦饼的香气依旧浓郁，那是田灵儿的心意，是师门的温暖。怀中的菩提子散发着淡淡的佛光，那是碧瑶醒来的希望。

风拂过他的发梢，带着青云山的草木清香，也带着几分离别的惆怅。他知道，他离开了家，但他也知道，只要他坚守本心，只要他心怀正道，只要他不放弃希望，他就一定能带着碧瑶，重新回到这个家。

田不易站在门口，看着张小凡的背影渐渐远去，消失在山路的尽头。他缓缓抬起手，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知道，他的徒弟，一定会平安回来，一定会集齐灵物，一定会让碧瑶重聚魂魄。

苏茹靠在他的肩上，泪水滑落：“他这一路，肯定会吃很多苦。”

田不易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声音低沉：“苦尽甘来。这是他的选择，也是他的命。我们能做的，就是等他回来。”

田灵儿站在他们身后，看着山路的尽头，泪水滴落在衣襟上。她在心中默默祈祷，祈祷张小凡一路平安，祈祷他早日集齐灵物，祈祷他能带着碧瑶姐姐，一起回到青云山，回到大竹峰，回到这个属于他们的家。

阳光愈发温暖，洒在大竹峰的每一寸土地上。檐角的铜铃依旧在随风轻响，清越的声响回荡在山谷之间，像是在诉说着一段关于离别与希望的故事。而那个背着两柄长剑的少年，正一步步走向远方，走向极北冰原的皑皑白雪，走向轮回渊底的阴邪之气，走向一个充满未知与希望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