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沼泽小憩（2/2）

碧瑶被他说得笑了起来，眼中的悲伤一扫而空，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你们还挺狼狈的。”

“可不是嘛。”小凡也笑了，脸上露出几分憨厚，“还有一次，师娘给我们做了桂花糕，那桂花糕香甜软糯，特别好吃。我想偷偷多拿一块，藏起来晚上吃，结果刚伸手，就被师父发现了。师父板着脸，罚我在练功场站了一下午，还不许我吃饭。我当时饿得肚子咕咕叫，心里特别委屈。最后还是师娘偷偷给我送了两个馒头，让我藏在袖子里吃，还叮嘱我下次想吃就告诉她，别再偷偷拿了，不然又要被师父罚了。”

他还说起自己第一次御剑飞行的趣事，因为控制不好灵力，差点摔下山崖，被师父骂了一顿；说起和小师姐田灵儿一起去摘野果，结果迷路了，最后跟着萤火虫才找到回去的路；说起冬天和师兄们一起堆雪人，把雪人堆成师父的样子，结果被师父发现，罚他们所有人抄了十遍门规。

他说起这些往事，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那些平凡的日常，此刻却成了他心中最珍贵的财富。碧瑶静静地听着，偶尔发出一声轻笑，屋内的气氛渐渐变得轻松起来，之前的沉重与悲伤，都被这温馨的氛围冲淡了不少。

夜色越来越深，沼泽的风也渐渐大了起来，吹动着木屋的门板“吱呀——吱呀——”作响，像是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小凡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些干粮和水，递给碧瑶：“吃点东西吧，明天还要赶路，得养足精神。”

碧瑶接过干粮，是一些压缩的面饼，虽然有些干涩，但在这荒郊野外，已经算是不错的食物了。她点了点头，小口吃了起来。两人一边吃着干粮，一边聊着天，话题从青云山的生活，聊到鬼王宗的趣事，又聊到江湖上的奇闻异事。

小凡说起自己曾听师父讲过的南疆蛊术，神秘莫测，有人能用蛊虫操控他人心智，也有人能用蛊术救人于危难；碧瑶则说起鬼王宗后山的秘境，里面有很多珍稀的灵药和强大的妖兽，还有一处天然形成的聚灵阵，修炼速度能比外界快上数倍。他们发现，虽然两人来自不同的门派，有着不同的成长经历，有着截然不同的身份背景，但在很多事情上，却有着相似的看法和感悟。

“我一直以为，青云门的弟子都是循规蹈矩、不近人情的，满脑子都是门派规矩和正邪之分，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有趣，还这么……接地气。”碧瑶笑着说道，眼中带着一丝调侃。

小凡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其实青云门的师兄们都很好，只是门派规矩多了些，大家平时都比较严肃。我以前也很笨，修炼进度总是跟不上，师父经常骂我，但他从来没有放弃过我，师娘和师兄们也一直帮我。我只是个普通的农家孩子，能进入青云门，能遇到他们，已经很幸运了。”

“你并不笨，只是太善良了。”碧瑶认真地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赞许，“在死亡沼泽，你明明可以自己先逃走，却还是选择留下来帮我；面对那些被收养的孩子，你眼中的温柔是装不出来的；就算被赵无声诬陷，被玄真堂追杀，你也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依旧坚守着自己的本心。这种善良，是很多人都没有的，也是最珍贵的。”

小凡心中一暖，没想到碧瑶会这么说。他一直觉得自己很平凡，甚至有些笨拙，却没想到在碧瑶眼中，自己还有这样的优点。

“其实你也很好。”小凡看着碧瑶，真诚地说道，“你虽然是鬼王宗的少宗主，却没有一点架子，还很善良、勇敢。在我被赵无声诬陷的时候，你愿意相信我，帮助我，这份恩情，我永远都不会忘记。而且你对母亲的执念，对正义的坚守，都让我很敬佩。”

碧瑶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连忙移开目光，假装看向窗外的雾气，声音有些不自然：“我们是盟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而且，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

屋内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却没有丝毫的尴尬，反而带着一种淡淡的温馨。窗外的雾气越来越浓，将整个木屋笼罩其中，仿佛与世隔绝。月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下几缕清冷的光辉，照亮了屋内的一小片地方，也照亮了两人脸上柔和的轮廓。

小凡看着墙角熟睡的小灰，小家伙睡得很香，小嘴巴微微张着，似乎在做什么美梦。他又看了看身边的碧瑶，她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也透着一股坚韧。小凡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安稳，虽然前路依旧凶险，有玄真堂的追杀，有血影门的阴谋，还有苍松道人的算计，但他不再感到迷茫和恐惧。因为他知道，他不再是一个人，他有碧瑶这个盟友，有小灰这个伙伴，还有心中坚定的信念。

“时间不早了，你先休息吧，我来守夜。”小凡说道。

碧瑶摇了摇头：“不用，我们轮流守夜吧，你也累了一天了。”

“没关系，我年轻，精力好。”小凡笑着说道，“你放心睡吧，有我在，不会有事的。而且小灰还在这里，我得看着它，免得它被野兽惊扰。”

碧瑶看着他坚定的眼神，不再坚持：“那好吧，你要是累了，就叫我。我睡两个时辰就换你。”

“好。”小凡点了点头。

碧瑶走到墙角的干草堆旁，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躺下，将合欢铃放在手边，以便随时应对突发情况。或许是连日的疲惫，或许是屋内的温馨让她放下了警惕，她很快便睡着了，脸上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像是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小凡坐在木椅上，握着手中的烧火棍，警惕地注视着窗外。烧火棍的黑纹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弱的暗光，像是在与他相互呼应。他看着碧瑶熟睡的脸庞，心中一片平静。他想起了草庙村的乡亲们，想起了师父师娘，想起了青云山的师兄弟们，又想起了碧瑶的母亲。他忽然明白，无论是正道还是魔教，无论是青云门还是鬼王宗，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都有自己的执念与信念。所谓的正邪之分，从来都不是由门派决定的，而是由人心决定的。

夜色渐深，沼泽的风渐渐平息，只有小灰均匀的鼾声在屋内回荡，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与兽吼，构成了一曲独特的夜曲。小凡靠在木椅上，眼皮渐渐沉重起来，但他还是强撑着精神，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他知道，明天等待他们的，或许是更凶险的挑战，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前路有多么艰难，他都会坚定地走下去，为了自己心中的信念，为了那些他想要守护的人。

而在木屋外不远处的雾气中，一道黑影正静静地潜伏着，如同鬼魅般融入夜色。他身着黑色劲装，脸上蒙着一块黑布，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闪烁着贪婪与狠厉的光芒。正是苍松道人的手下，他奉苍松道人之命，一路追踪小凡和碧瑶，想要找到他们的踪迹，伺机夺取镇魂玉。

“没想到他们竟然在这里休整。”黑影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一般。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不过也好，正好可以趁他们熟睡之际，下手夺取镇魂玉。那小子虽然有烧火棍在手，但修为平平，那丫头也已经疲惫不堪，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匕首，匕首在雾气中泛着冰冷的寒光，刃身上涂抹着一层淡淡的黑色毒液，显然是见血封喉的剧毒。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木屋，脚步轻盈得像一只猫，每一步都踩在干燥的落叶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生怕惊动屋内的两人。

就在他即将靠近木屋门口，准备推门而入的时候，屋内的烧火棍突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红光，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扩散开来，如同水波般荡漾开去。黑影心中一凛，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他没想到，这根看似普通的烧火棍，竟然蕴含着如此强大的力量，而且还能自动护主。

小凡被烧火棍的异动惊醒，立刻警惕起来，握着烧火棍站起身，朝着门外大喝一声：“谁在外面？”

黑影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不敢久留。他眼神阴鸷地看了一眼木屋的方向，心中暗骂一声，转身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浓密的雾气中，只留下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小凡追到门口，却只看到一片浓密的雾气，早已没了黑影的踪迹。他皱了皱眉，心中暗暗警惕，看来玄真堂的人，或者是苍松道人的手下，已经追上来了。这一次对方没有动手，恐怕只是在试探，下一次，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了。

“怎么了？”碧瑶被惊醒，连忙起身问道，手中的合欢铃已经准备好了，铃身微微晃动，发出一阵细微的铃音，蕴含着淡淡的灵力。

“刚才有黑影在外面潜伏，被烧火棍的异动惊走了。”小凡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看来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他们追得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紧。”

碧瑶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没想到他们追得这么快。既然已经暴露，我们在这里也待不下去了，必须尽快离开，连夜赶往黑风岭。”

“好。”小凡点了点头，转身走到墙角，小心翼翼地抱起熟睡的小灰，将布巾掖了掖，确保它不会着凉。小家伙似乎被惊动了，不满地“吱吱”叫了两声，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过去。

两人不再犹豫，快步走出木屋，将门板轻轻合上，尽量不发出声响。外面的雾气依旧浓重，能见度不足三尺，脚下的泥土湿滑，行走起来十分困难。他们借着微弱的月光，辨别着方向，朝着黑风岭的方向快步走去。

木屋再次恢复了寂静，只有歪斜的门板在风中轻轻晃动，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而小凡和碧瑶，却已经踏上了更加凶险的征程。他们不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除了玄真堂的追杀和血影门的阴谋，还有更加可怕的陷阱在等着他们。黑风岭的深处，不仅有血影门的秘密据点，还有更强大的敌人在暗中蛰伏，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