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玻璃价格逆天！（1/2）
其实李丽质这个看日记的人，心里是有猜测的，但是没有说破。
因为从哪里来的技术不重要，重要的是技术能在大唐应用。
对大唐有大用比什么都重要。
立政殿内暖意氤氲，檀香与春日草木的淡香交织，李世民正与长孙皇后对坐闲谈，案上摊着几份奏疏，语气间满是对朝堂琐事的斟酌。
李丽质提着锦盒快步而入，脸上还带着未散的喜色，轻声唤道：“阿爷阿娘。”
“丽质来了。”
长孙皇后抬手示意她近前，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锦盒上，眼底漾起温和笑意，“这是带了什么好物？瞧你这般欢喜。”
李丽质走到案前，小心翼翼打开锦盒，两只莹白通透的玻璃盏瞬间映着殿内烛火，泛出澄澈光亮，连盏沿浅淡的缠枝纹都清晰可辨。
“阿爷阿娘，你们看，这是大郎从作坊里烧出来的玻璃，比宫中的西域琉璃还要好上百倍呢！”
李世民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在触及玻璃盏的刹那骤然凝住。
伸手拿起一只，指尖抚过光滑透亮的盏壁，指腹能清晰感受到纹路的细腻，再低头看向盏底。
无半分杂色浑浊，日光透过盏身落在案上，投下一片清亮的光斑，连他指尖的纹路都能透过盏壁映出。
李世民摩挲着盏身，语气里满是难掩的震惊：
“竟有这般物件？朕见过西域进贡的上等琉璃，也见过江南巧匠烧制的珍品，却从未有一件能及得上它的通透纯净，连一丝瑕疵都无。”
说着，他轻轻敲击盏壁，清脆的声响入耳，绝非寻常琉璃的沉闷质感，“这质地，倒比玉石还要剔透几分。”
长孙皇后也拿起另一只玻璃盏，眼底满是赞叹，却也多了几分审慎：“这般纯净的物件，怕是天下独一份了。”
李丽质点头，语气轻快：“这玻璃不光好看，还十分结实，寻常磕碰根本伤不到它，比娇弱的琉璃耐用多了。”
李世民眸色沉了沉，指尖仍在盏壁上摩挲，语气已然带了帝王的考量：
“这玻璃若是批量烧制，送入宫中可作御用，赏赐勋贵便是极品好物，若是销往世家勋贵，既能充盈府库，又能彰显我大唐技艺之精妙，比西域琉璃更有体面。”
“就是不知道，现在这个质量，能不能做程处默之前说的千里眼！”
李丽质闻言，连忙笑着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轻快的解释：
“阿爷，大郎说了，眼下这玻璃的纯度还差得远呢，远远达不到做千里眼的要求。”
伸手轻轻点了点锦盒里的玻璃盏，继续道：
“他说，做千里眼的镜片，不光要通透，还得质地均匀，不能有半分杂质，不然看东西会模糊变形。”
“咱们现在烧出来的这些，看着干净，实则内里还有不少肉眼瞧不见的细微杂质，远远不够格。”
“还有硬度也是。”
李丽质想起程处默说过的话，一字一句转述，“大郎说，日后要调整原料的配比，还要改进烧制时的火候，把玻璃的硬度再往上提一提。”
“等纯度和硬度都达标了，才能试着做千里眼的镜片，不然做出来也是白费功夫，还容易损坏。”
李世民听得连连颔首，眼底的兴致愈发浓厚，摩挲着玻璃盏的指尖微微一顿：
“原来如此，倒是朕心急了，这技艺之事，果然急不得，得一步一步来。”
消息到底还是没能完全瞒住。
不过三五日的光景，玻璃作坊外便已是车马盈门，热闹得不像样子。
春日的暖阳洒在青灰色的作坊院墙上，墙根下的迎春开得正盛，却全然压不住院外鼎沸的人声。
京中那些嗅觉敏锐的商人，还有些家底殷实的世家子弟，竟像是约好了一般，纷纷往这城郊的作坊赶。
马车一辆挨着一辆，堵得门前的土路水泄不通，身着锦缎的商人们挤在最前头，伸长了脖子往院里张望，嘴里还不停歇地冲着守门的护卫喊话。
“诸位郎君，通融通融！只要能匀出几只玻璃盏，价钱好说！”
“我出三倍于西域琉璃的价！不，五倍！只求先得一件！”
更有那心思活络的，仗着自家与朝中有些交情，竟想托关系递帖子进去，只求能见到程处默一面，定下日后的供货。
此起彼伏的加价声混着车马的嘶鸣，吵得连作坊里的炉火声都隐隐约约。
护卫们按着程处默先前的吩咐，守得严严实实，手里的长戟一横，只板着脸重复一句话：
“程左率有令，作坊初立，暂不外售，诸位请回吧。”
可任凭护卫如何劝阻，门外的人都不肯走。
有人索性寻了块石头坐下，盘算着耗到日落，总能等到一丝机会。
有人则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眼底满是对那通透玻璃器的渴望。
谁都清楚，这般绝无仅有的好物，只要能拿到一件，无论是献给家中长辈，还是转卖给更高门的勋贵，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春风卷着院外的喧嚣，悄悄吹过作坊的门缝，落在正在监工的程处默耳中。
他抬眼望了望门外的方向，唇边勾起一抹淡笑，只是转头又叮嘱身旁的管事：
“守好门，莫让闲杂人等进来，原料配比和烧制火候，半分都不能外泄。”
管事躬身应下，眼底满是敬畏。
院外的喧闹还在继续，那一声声急切的加价，分明是在宣告着，这小小的玻璃作坊，已然成了长安城里最炙手可热的所在。
找程处默不行，很多人把主意打到宿国公府，去找程咬金。
宿国公府的朱漆大门外，比那玻璃作坊还要热闹几分。
马车一辆挨着一辆停在街口，锦盒、礼盒堆了半人高，皆是京中商人与世家精心备下的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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