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抢印刷术？（2/2）
“这是臣给陛下的贺礼！”
李世民见他这副郑重又神秘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打趣道：“你这粗汉子，不舞刀弄枪，反倒学文臣写起信来，莫不是蜀地的治理策略？”
程咬金没有说具体内容，“陛下看看便知。”
张阿难把书信接过，呈给李世民。
打开书信，字迹很熟悉。
李世民一眼就认出来，这是程处默的字。
之前没少看程处默的日记，自然不陌生。
李世民的目光刚触到信纸开头“雕版印刷术”“活字印刷术”几个字，指尖便猛地一滞，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连带着周身的气场都凝重了几分。
他逐字逐句地往下读，手指无意识地捏着信纸边缘，指腹摩挲着粗糙的纸面。
信里把两种印刷术的原理、做法写得明明白白。
雕版印刷是将文字反刻在整块木板上，刷墨覆纸便能印出字迹，好处是印出的书页整齐划一，适合大批量印同一本书。
坏处是刻一块版要耗数月功夫，一个字刻错整块板就废了，木板还容易受潮变形。
活字印刷则是做单个的字模，用的时候排版，印完拆下来下次还能用。
好处是省料又灵活，想印什么书就排什么版。
坏处是字模小了易磕碰损坏，排版时要对准也费些心思，一开始做字模也要花不少本钱。
他一口气读完，胸口剧烈起伏着，猛地将信纸攥在手里，指节都泛了白。
原本轻叩扶手的手指停住，转而重重拍在御座上，声音洪亮得让殿内瞬间安静下来，连风穿过窗棂的声音都清晰可闻：“程处默！”
这一声喊得急促又响亮，程处默心里一紧，连忙上前躬身：“臣在！”
李世民手里举着信纸，眼神亮得惊人，语气里既有惊叹又有几分难以置信：
“你献贞观犁，解的是天下百姓的饥寒，这印刷术，解的是千百年文脉的闭塞！”
“你说说，你这脑袋里到底藏了多少本事？”
程咬金献的，李世民却夸程处默，其他人有点麻痹。
李丽质看程处默的眼睛亮了几分，很想看看书信内容，程处默到底写了什么，让自己阿爷如此激动。
李承乾没想到，程处默帮自己搞出来曲辕犁，还有好东西。
“陛下，就是偶然想到的...”
“你小子，好好好...”李世民把书信递给房玄龄，“来都看看！”
房玄龄马周几人凑在一起看，本以为是寻常的建言条陈，可目光扫过“雕版印刷术”“活字印刷术”几个字，也愣住了。
读到雕版印刷刻版费工、活字印刷可反复排版的部分时，大为震撼。
房玄龄猛地抬起头，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陛下！此术若成，我大唐文脉将绵延不绝，前朝的史书、百家的典籍，再也不会因传抄而错漏，更不会因藏书稀少而失传！”
马周同样激动：“妙！太妙了！”
书信在太极殿快速传播，都在夸赞这个法子。
最得意的是程咬金。
最震撼的两个诞辰礼物，都和程处默有关系。
李丽质没有看书信，但是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说的时候听到了。
殿内文臣们的夸赞声此起彼伏，李泰站在皇子队列里，望着被众人簇拥的程处默，握着锦袍的手指缓缓松开，随即又重新握紧。
心里清楚，贞观犁让李承乾得了储君该有的实权，如今这印刷术更是关乎文脉的大事，若能揽下推广之责，既能在父亲面前立功，又能压过李承乾一头。
思忖片刻，李泰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出队列，躬身行礼：“阿爷，这印刷术关乎大唐文脉传承，是千秋万代的大事。”
“如今阿兄要督办贞观犁推广，事务繁忙，孩儿愿主动请缨，前往各州府推广印刷之术，为阿爷、阿兄排忧解难，也为大唐尽一份绵薄之力。”
他抬眼看向李世民，眼神里满是“为大局着想”的真诚：
“孩儿虽不擅农事，却略通典籍，深知学子抄书之苦、典籍流传之难。”
“此事若交由孩儿，定当尽心竭力，让这造福天下的奇术早日传遍各州，不辜负阿爷与阿兄的期望。”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句句不离“排忧解难”“造福天下”，听着竟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李承乾闻言，心中一凛，立刻明白李泰的心思。
他知道印刷术的推广关乎文脉根基，绝非简单差事，更重要的是，这是程处默的法子，旁人贸然接手，不仅容易出岔子，更会辜负程处默的心血。
当即上前一步，躬身道：“阿爷，这印刷术与贞观犁不同，它的原理、做法皆是程处默一手琢磨出来，其中刻版、排版的细节，怕是只有他最为清楚。”
转头看向程处默，目光诚恳：“程处默如今已是东宫左卫率，专司贞观犁推广，而印刷术与农事推广相辅相成，皆关乎民生与教化。”
“若由东宫牵头，让程处默统筹兼顾，既能保证推广的效率，又能避免因不熟悉细节而走弯路，这对大唐、对百姓来说，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李承乾的声音平静却坚定，没有半分针对李泰的意思。
既守住了储君的气度，又点出了关键——程处默的专业性无可替代。
李世民闻言，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信纸，又望了望程处默，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自然清楚两个儿子的心思，李泰主动请缨有孝心，但李承乾考虑的也周全。
印刷术的推广，确实离不开程处默这个“发明人”的指导，而东宫统筹此事，也正好契合储君教化天下的职责。
“程处默，你可愿意协助印刷术之事？”李世民还是询问一下。
程处默其实是不想管的，就想躺平。
但是也不想便宜李泰。
自己的回答关系到李承乾能不能把这件事攥在手里。
心中虽有几分想躺平的念头，却瞬间敛去，他上前一步，躬身行了个标准的君臣之礼：
“陛下，臣食大唐之禄，受陛下与太子殿下隆恩，自当为君分忧、为大唐尽忠！”
“臣愿意协助太子殿下推广印刷术，不辜负陛下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