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诗词比试!(2/2)
这话一出,李承乾彻底愣住了,手里的笔都差点掉在地上。
他盯着程处默,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人:“大郎?你...你还会写诗词?我之前只知道你懂洗煤、会做饭,从没听你提过这些啊!”
他实在没法把眼前这个能一拳撂倒房遗爱、总说“读书无聊”的程处默,和“会写诗词”联系到一起。
连声音都忍不住拔高了些,又赶紧压低:“你没骗我吧?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写得不好,反倒更丢人!”
现在李承乾有点骑虎难下,现在比文,李承乾确实没有信心比过李泰。
认输脸上也不光彩,还好让李世民和其他人看轻了自己。
“殿下,试试看!”
李承乾现在也没办法,自己脑袋里面空空的。
只能寄托在程处默身上,把毛笔递给程处默,“大郎,好你来!”
程处默接过毛笔思索起来,心里有差不多符合的诗可以抄,但是得修改一下才行。
程处默抄的是郑燮的《潍县署中画竹呈年伯包大中丞括》。
原诗的“州县吏”视角得彻底换掉,既要贴合李承乾东宫储君的身份,又得保留下“悯民”的核心,还不能乱了韵律。
他蘸了蘸墨,笔尖落下时格外稳:“东宫夜听萧萧竹,疑是民间疾苦声。”
第一句刚写完,李承乾就凑了过来,眉头微蹙:“东宫?这倒是贴合,可后面...”
程处默没停笔,接着写第二句,正是原诗的“疑是民间疾苦声”,等写第三句时,笔锋一转:
“吾虽东宫储社稷”。
储社稷三个字一落,李承乾眼睛亮了,这比“州县吏”的格局大多了,直接点出他储君的身份,既不张扬,又透着该有的担当。
最后一句,程处默稍作调整,写的是“万民疾苦总关情”,刚好接住前一句的“储社稷”,把储君该有的“心系万民”落到了实处。
四句写完,程处默把笔搁在砚台上。
李承乾轻声念了一遍,越念越觉得妥帖:
“东宫夜听萧萧竹,疑是民间疾苦声,吾虽东宫储社稷,万民疾苦总关情。”
念到最后一句,他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眼底的焦躁散得干干净净:“这诗既没丢储君的体面,又把‘悯民’的心思写透了!”
“大郎,你这哪是‘琢磨了几句’,这分明是早就有谱了!”
程处默摆摆手,“刚好有感,运气好运气好!”
李承乾又低头看了眼宣纸,指尖轻轻拂过字迹:“就按这个写!等会儿呈给阿爷,就算青雀写得再花,也未必能比过这几句实在,毕竟这诗里,装的是灾民的苦,不是虚头巴脑的辞藻。”
“殿下,你快点誊抄一遍!”程处默催促道。
肯定不能把程处默写这个给李世民带过去。
“好好好,本宫这就抄写。”李承乾一下子精神起来,眼中的萎靡消失不见。
“大郎,你又帮了本宫大忙!”
“殿下,这是臣的分内之事!”其实程处默内心是拒绝的,但是有些时候又不得不帮一下。
如果李泰和房遗爱去处理石炭的事情,程处默这个煤炭的拥有者的话语权都不多。
现在被上升到救灾的高度,程处默不愿意也不好。
这个机会必须要争取的。
不管是为了李承乾,还是为了自己,都不能放弃。
偏殿里的香燃到了尾端,火星“噼啪”跳了两下,最后一缕青烟慢悠悠散开。
李承乾刚把最后一个“情”字描完,放下笔时指尖还有点轻颤,他反复检查了两遍诗稿,确认没有错字漏字,才小心翼翼把纸叠好,塞进袖中。
“殿下,时辰到了,陛下宣...”
殿外传来小太监恭敬的声音,叩门声轻得怕扰了里面。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抬手理了理绛红太子服的领口,之前的焦躁早已不见,眼底透着稳当的底气,对程处默道:
“走,咱们去见阿爷。”
说罢率先迈步,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连衣摆扫过门槛都带着几分利落。
程处默跟在后面,看着他挺直的背影,暗自点头,有了靠谱的诗稿,连腰杆都硬了。
刚到两仪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李泰的声音,李泰和房遗爱早就回来了。
李泰脸上带着笑意,对这件事信心满满的。
李承乾什么水平,李泰是知道的。
在殿里面的还有虞世南,孔颖达和褚亮这三个大儒。
三人都属于初唐十八学士,孔颖达还是孔子第三十二代孙。
虞世南是初唐四大书法家之一,相比起来褚亮略微逊色一些。
李承乾和程处默连忙行礼。
李世民点点头,“大郎,如何?写完没有?”
“回陛下,写完了!”李承乾说道。
“都拿来,朕看看,刚好三位先生也在,让朕认可不够,三位先生觉得好才行!”
张阿难把李承乾和李泰写好的诗呈给李世民。
李世民先从张阿难手中接过李泰的诗稿,指尖轻轻拂过纸面,目光落在“冬雪覆寒村,饥民叩柴门”两句上时,嘴角先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轻声念出这两句,语气里带着对李泰的纵容与认可:“‘冬雪覆寒村’,这雪天的景象写得真切,‘饥民叩柴门’,也确实是眼下灾民的难处。”
“青雀,你能把灾民的苦写得这么实在,可见是真把朕说的‘赈灾实在意’听进去了。”
念到后两句“愿输仓中粟,暂解腹中餐”,他指尖顿了顿。
抬头看向李泰,眼神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审视:“‘愿输仓粟’,这份怜悯心是好的,但‘暂解’二字...”
他捻着胡须沉吟片刻,没把话说透,只道,“能想着给灾民送粮,已是难得,只是身为亲王,往后看事,不妨再往‘长久’上多想想。”
话里是提点,却也带着对李泰的偏爱,没过多苛责,毕竟这诗已比许多只会堆砌辞藻的文人之作实在得多。
李泰连忙躬身:“儿臣记下阿爷的话了,往后定多琢磨。”
圆脸上满是受教的模样,眼底却藏着几分自得。
他知道阿爷向来疼他,这番点评已是认可,只待阿爷看了李承乾的诗,定能分出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