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松江路暗查（2/2）

陈序没有靠近。他退回主街，走进那家咖啡馆，在靠窗位置坐下，点了杯咖啡。从这个角度，可以看见那条窄巷的入口，也能看见文化促进会的前门。

李秋生为什么要从后门进促进会？而且是用约定的暗号敲门。他是去见陆明远？可陆明远已经被捕了。如果不是见陆明远，那是见谁？促进会里还有他的同伙？

陈序想起张文远注释里提到的“学者”。陆明远是学者，张文远也是学者，但张文远已经失踪。难道李秋生见的，是第三个“学者”？

咖啡馆里的客人渐渐多起来，多是附近上班的职员。陈序慢慢喝着咖啡，视线不时扫向窗外。八点十分，促进会前门陆续有人进入，都是工作人员。八点二十分，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文化促进会的副会长，郑秋实。

郑秋实五十多岁，留着小胡子，平时总是一身挺括的西装，说话慢条斯理。他在促进会里分管学术交流，与陆明远关系一般，据说两人在一些事务上有分歧。

陈序看着郑秋实走进大门，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陆明远是裁缝，是中共地下党的人，那么郑秋实会不会是“影子”组织在促进会里的另一条线？李秋生从后门进去，见的会不会就是他？

但这个猜测需要证据。

八点半，陈序付了咖啡钱，离开咖啡馆。他不能在这里久留，上午他还要去邮政总局附近转转，看看李秋生“请假”后，档案科有没有异常。

就在他走到街口时，看见周文彬从另一条街拐过来，手里已经没提那个皮箱。周文彬神色如常，甚至和路边报摊的老板打了个招呼，买了份《海城日报》，然后走进了促进会隔壁的一栋写字楼——那里有几家律师事务所和会计师事务所。

周文彬去那里做什么？他刚才提的皮箱又交给了谁？

陈序站在街角，感觉一张网正在眼前展开。李秋生、周文彬、秦掌柜，三个人在清晨秘密会面，然后分头行动。李秋生进了文化促进会，周文彬去了写字楼，秦掌柜留在当铺。这三个点之间，肯定有某种联系。

而这三个点，正好对应张文远注释里提到的三个坐标：邮政总局（李秋生）、文化促进会（学者）、松江路当铺（掌柜）。至于“邮差”，李秋生在邮政系统工作，勉强算得上。

那么，周文彬算哪一类？他是编辑，也算文化人，归入“学者”一类？可他去了写字楼，那里是商业区域。

陈序需要更清晰的线索。他决定下午再去松江路当铺附近观察，也许能发现秦掌柜与其他人的联系。

但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看见郑秋实从促进会大楼里匆匆走出，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上了停在门口的一辆黑色轿车。车子发动，朝东驶去。

陈序记住了车牌号：海A-3079。

他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心中却盘旋着更多疑问：李秋生和郑秋实是什么关系？周文彬的皮箱里装着什么？这三个人在策划什么？

还有那份毒饵情报。如果这三个坐标真是情报无意中触及的核心网络，那么他现在看到的，可能就是“影子”组织在海城活动的一个关键节点。

而他必须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摸清这个节点的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