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裁缝之约（2/2）

“我需要准备。”陈序说。

老板点点头：“茶楼那边我们有眼线，可以提前布置。但你本人不能提前出现，容易暴露。”

“我明白。”陈序看了眼怀表，“今天我先回客栈，明天按计划去接头。如果明天下午五点前我没有联系你，说明出事了。”

“我们会安排接应。”老板从抽屉里拿出把小型手枪和几发子弹，“带上这个，防身。”

陈序接过枪，检查了一下，别在腰间。他没有多留，从书店后门离开，绕了几条街才回客栈。

下午，他在客栈房间里制定计划。茶楼位置在老城隍庙旁，那里香客游人混杂，利于隐蔽，也利于埋伏。他需要提前观察地形，确定进退路线。

傍晚时分，他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去了趟老城隍庙。庙前广场很热闹，卖香的、算卦的、小吃摊贩挤挤挨挨。“听雨”茶楼在广场西侧，二层木结构建筑，飞檐翘角，挂着红灯笼。

陈序在广场对面的糕饼铺买了两个饼，边吃边观察。茶楼门口进出的人不少，二楼窗户开着几扇，能看见里面有人喝茶。靠窗第二个位置空着。

他绕到茶楼后面。后巷狭窄，堆着杂物，有扇后门虚掩着。这是可能的退路。

观察了半小时，陈序离开。回到客栈时天已黑透。他简单吃了晚饭，坐在灯下再次研究接头信息。

灰色长衫，银戒指，帆船图案。这个特征很明显，但正因为明显，也可能是陷阱的标志。真正的“裁缝”会这么轻易暴露特征吗？

还有暗号：“今天会下雨吗”——“听雨的人不怕下雨”。这句话听起来像普通的寒暄，但细细品味，有双关意味。听雨，既可以指茶楼名字，也可以指“听到雨声”，暗喻接收信息。

陈序想起父亲说过的情报工作原则：越是简单的暗号，越可能藏着深层验证。也许见面后还有第二层、第三层验证。

他需要做最坏的打算。如果接头是陷阱，如何脱身？如果“裁缝”已经叛变，如何应对？如果拿到名单，如何安全带走？

这些问题没有标准答案，只能随机应变。

夜里十点，陈序检查了武器，将重要文件藏在客栈房间的隐秘处。如果明天回不来，这些文件不能落在敌人手里。

躺下后，他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父亲书房里的灯光，南洋海上的风暴，伦敦街头的追逐，还有顾梦依最后看他的眼神。这些画面串联起来，像一部无声的电影，而他既是观众，也是主角。

半年前，他发出那份毒饵情报时，没想到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情报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一圈圈扩散，波及千里之外，牵扯出无数人和事。而现在，他要去见一个代号“裁缝”的人，拿一份可能改变局面的名单。

这份名单，会不会也和他那份情报有关？

窗外传来打更的梆子声，三更天了。陈序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明天需要清醒的头脑和敏捷的反应。

但在意识模糊前，一个念头突然闪过：如果“裁缝”的银戒指上真有帆船图案，那么他和沈砚、和镜屋、和父亲留下的线索，会不会也有某种关联？

帆船图案，他见过太多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