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风暴夜袭(1/2)
南安普顿港的晨雾尚未散尽,“东风号”货轮粗黑的烟囱已喷出浓烟。陈序提着李老板准备的藤箱,随着十几个劳工打扮的人走过跳板。药材商助理的证件经海关人员草草查验后盖了章,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货轮前甲板堆满木箱,空气中混杂着机油和海水咸腥的气味。陈序被分配到下层舱室,八人一间,铁架床挨着潮湿的舱壁。他放好行李,借口透气走上甲板。
雾中的港口轮廓模糊,起重机像巨兽的骨架。陈序靠在船舷,目光扫过甲板上忙碌的水手。一个身影在起重机旁停顿片刻,侧脸对着这边——那张脸让陈序呼吸一滞。
周维。本该在龟背屿的周维,此刻穿着油污的工装,正和另一个水手搬运缆绳。
陈序没有立即上前。他转身走向船尾,在堆放救生艇的角落停下。五分钟后,脚步声靠近。周维拎着铁桶走过来,假装清理甲板。
“别看我,听我说。”周维压低声音,手中的刷子机械地刷着锈迹,“顾老师和林先生四天前被秘密押上海船,目的地是海城。关押地点不明,但接头人是‘信鸽’。”
陈序不动声色:“胡老板呢?”
“暴露了。沈砚查到他私下传递消息,现在被软禁在龟背屿东楼。但他留了后手——那份你从礁石下拿到的钥匙,能打开龟背屿地下二层一个应急通道的门。通道出口在岛西峭壁,退潮时可见。”周维语速很快,“镜海计划的最终测试定在五天后,农历十一月初七子时。如果测试成功,沈砚会立即启动覆盖七个城市的信号发射。”
“船上有没有沈砚的人?”
“有,至少两个。一个是二副,姓马,左脸颊有疤。另一个在轮机舱,身份不明。”周维顿了顿,“还有件事。你那份‘毒饵’情报,沈砚可能已经破解了更深层的东西。胡老板偷听到他和技术员的对话,提到情报里藏着一个坐标,指向海城某个地方。沈砚派人去查了。”
陈序心头一震。那份半年前为诱敌编造的情报,竟真的一层层剥出意料之外的内核。
“另外,”周维的声音更低,“船上可能有第三方的人。昨天装货时,我看见两个生面孔在货舱转悠,不像水手,也不像沈砚的手下。他们检查的箱子,编号是c-17到c-23,都是运往香港的机器零件。”
汽笛长鸣,货轮缓缓离港。周维拎起铁桶离开。陈序在甲板又站了十分钟,才返回舱室。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陈序白天在甲板帮忙做些杂活,暗中观察。二副马确实可疑,他总在晚饭后独自到船尾吸烟,一站就是半小时,目光常瞥向后甲板那几个上锁的货箱。轮机舱那个身份不明的人,陈序始终没见到。
第三天傍晚,天色骤变。铅灰色的云层低垂,海风转烈。晚饭时,船长宣布夜间有风暴,所有人不得上甲板。
夜里十点,风暴如期而至。货轮在巨浪中颠簸,舱室里杂物滚落,铁架床吱呀作响。陈序躺在铺位上,听着外面狂风呼啸和浪涛拍打船体的轰鸣。他睡不着,脑海里反复想着周维的话——那份毒饵情报里藏着的坐标,会指向哪里?
凌晨两点,风暴最猛烈的时刻,舱门突然被推开。一个水手探头进来,用手电晃了晃:“陈序?二副叫你去轮机舱帮忙,水泵堵了。”
陈序坐起身。这个时间,这种天气,去轮机舱帮忙?他看了眼同舱的其他人,都在昏睡。
“马上来。”他披上外套,跟着水手走出舱室。
走廊里灯光昏暗,船体倾斜时,积水在脚边晃荡。水手走在前面,手电光在舱壁上跳动。走到通往轮机舱的铁梯时,水手突然说:“我手电快没电了,你在这儿等一下,我去拿备用电池。”
不等陈序回答,水手转身快步离开,脚步声消失在走廊拐角。
陈序站在铁梯口。下方轮机舱的门虚掩着,透出微弱光线,机器轰鸣声被风暴掩盖大半。他等了约莫一分钟,水手没有回来。
不对。陈序转身往回走。刚迈出两步,身后铁梯下方传来急促脚步声。他侧身贴墙,阴影中看见一个人影冲上来——是二副马,手里握着扳手。
几乎同时,走廊另一头也出现人影,堵住退路。
陈序没有犹豫,转身冲上通往甲板的舷梯。身后脚步声紧追。舷梯顶端的舱门被风暴吹得砰砰作响,他用肩膀撞开门,狂风暴雨瞬间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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