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镜海密语（2/2）

“不行！”林慕之抓住他的手臂，“矿洞早就塌了，进去出不来。”

“正因为是死路，他们才不会怀疑。”陈序从怀里掏出那份笔记和照片，“这个你带着。如果我能脱身，天亮后在镇东茶社碰头。如果不能……”

他没有说完，将东西塞给林慕之，转身就往右路跑去。脚步故意放重，踩断枯枝，发出声响。

狗叫声立刻转向，朝着右路追去。火把光也随之移动。

林慕之还想追，被顾梦依拉住：“相信他。我们先走。”

两人快速隐入左路。身后，陈序的脚步声和狗叫声渐渐远去，没入黑暗。

陈序跑得很快。右路果然越来越窄，最后变成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险径。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个黑黝黝的洞口，洞口横着几根腐朽的木梁，上面挂着“危险勿入”的牌子。

他冲到洞口，侧身钻进去。洞里弥漫着土腥味和霉味，地上散落着碎石。他往里走了十几步，发现里面空间不大，约莫二十平米，洞顶有几处裂缝，漏下些许天光。

狗叫声已经到了洞口。几条狗在洞口狂吠，但不敢进来。接着是人声：“里面的人出来！不然放狗进去了！”

陈序背靠洞壁，屏住呼吸。他知道不能出声，一旦暴露位置，对方可能真的放狗，或者直接进来抓人。

洞口外，火把光晃动。有人用方言商量了几句，然后一条狗被解开绳索，试探着钻进洞口。那狗在洞口处嗅了嗅，迟疑着不敢深入。

陈序从地上摸起一块碎石，轻轻扔向洞深处。石头滚落的声音引起了狗的注意，它朝着声音方向吠叫，但仍不敢进来。

外面的人似乎失去了耐心。有人喊：“林老师，我们知道你在里面。镇上接到上峰命令，要请你回去问话。你乖乖出来，我们不为难你。”

陈序心中一动。上峰命令？镇上保安队怎么会接到关于林慕之的上峰命令？除非……有人从海城发来了指令。

难道是真正的观镜人沈砚？他已经察觉林慕之被找到，所以下令当地力量抓人？

洞口外，那条狗终于壮着胆子往里走了几步。火把光也随之探入，照亮了洞内的部分区域。

陈序缓缓蹲下，从怀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如果狗扑过来，他只能……

就在这时，洞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狗的惨叫声。火把光剧烈晃动，人声惊呼：“什么人？！”

接着是打斗声，短促而激烈。几分钟后，一切归于平静。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洞口响起：“陈序，出来吧。是我。”

陈序愣住。那声音是……老郑？

他小心翼翼走到洞口。外面地上躺着几个人，都昏迷不醒。几条狗被拴在树上，呜呜低鸣。老郑站在月光下，身边还有两个同志。

“你们怎么……”陈序话没说完。

“清荷醒了，告诉我们你们来了青龙镇。”老郑说，“我们昨天到的，一直在镇上暗中调查。今天下午发现保安队有异动，就跟过来了。”

陈序松了口气。他走出矿洞，发现地上躺着的正是茶社外那辆黑色轿车里的两个人，还有三个当地保安队员。

“这些人不是普通保安。”老郑踢了踢其中一人，“他们身上有保密局的证件。赵德海虽然落网，但他手下还有人活动，看来是接到了新指令。”

陈序蹲下身，在其中一人身上搜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里是一张电报抄件，发报时间是昨天下午，发自海城，收报人是“青龙镇保安队王队长”。内容很简单：“目标人物林慕之已抵青龙，立即控制，勿使其与外界接触。发令人：镜B。”

镜B。又是这个代号。

电报末尾有个数字签名：。

陈序盯着那串数字。民国三十三年九月十五日，那是镜屋建成拍照的日子，也是沈砚写下“镜海可期”的日子。

这个镜B，用这个日期作为签名，是在暗示自己的身份。

老郑看了眼电报，脸色凝重：“看来真正的观镜人，一直在暗中关注这里。他知道你们找到了林慕之，所以紧急下令抓人。”

陈序将电报收好，看向山道左侧的方向。林慕之和顾梦依应该已经安全到达另一处猎屋了。

但此刻他心中涌起更大的疑问：沈砚的“镜海计划”到底进展到了哪一步？他为何如此害怕林慕之被找到？那张四人合影背面的留言，“镜海可期”四个字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谋划？

而那个用镜屋建成日作为签名的镜B，此刻又在何处，注视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