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尘封图纸（2/2）

陈序继续翻找，在图纸夹层里发现一张对折的便笺纸。纸上是一份手写协议的草稿，字迹是父亲的：

“立协议人陈远山、陆怀瑾，兹就镜屋使用达成如下约定：一、该处作为中立观察点，不用于任何一方之行动；二、所有观察记录封存，二十年后方可启阅；三、若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公开全部资料；四、见证人林……（此处字迹被涂抹）”

林什么？陈序盯着被涂抹的位置，那个姓氏只留下半个“木”字旁。第三个见证人，是谁？

便笺纸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镜非镜，屋非屋，所见皆虚妄。远山绝笔。”

绝笔。父亲写下这两个字时，是什么心情？

就在这时，顾梦依的无线电响了。她走到地下室楼梯口接听，片刻后快步返回，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

“老郑派人从陆怀瑾诊所送来的。他们在暗格里找到了这个，夹在一本医学辞典里。”顾梦依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一张六寸的老照片。

照片已经泛黄，边角卷曲。上面是三个年轻人的合影，背景是一栋中式宅院的门前，门匾上两个大字虽然模糊，但依稀能辨出是“镜庐”。

左边是年轻的父亲，穿着中山装，戴眼镜，笑容温和。右边是陆怀瑾，那时头发还没白，眼神锐利。中间站着第三个人，但脸部被墨水彻底涂黑了，只能看出是个中等身材的男人，穿着长衫。

陈序的目光从照片移到图纸，又从图纸移回照片。背景里的宅院，与图纸上的“镜屋”平面图完全吻合。父亲、陆怀瑾、还有那个被抹去脸的人，民国三十三年的夏天，他们在那栋宅院里达成了什么协议？

“三九七步见真容……”陈序喃喃重复着父亲的话，“也许不是让我们找到图纸，是让我们明白——镜屋本身不是秘密，三个人的关系才是。”

顾梦依指着照片上被涂抹的脸：“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抹掉？”

“可能因为他后来出了事，或者……他才是真正的‘镜子的眼睛’。”陈序突然想到什么，“汇款记录显示，父亲每月往镜屋汇款，直到他去世前半年。但如果镜屋是他和陆怀瑾共有的中立观察点，为什么他要单独汇款？”

“除非……”顾梦依接过话，“镜屋里住着第三个人。那个见证人。”

晨光透过气窗照进地下室，灰尘在光束中飞舞。陈序将图纸和照片重新包好，心里却涌起更多疑问。父亲、陆怀瑾、神秘的第三人，二十年前的协议，持续到父亲去世前的汇款，还有那份毒饵情报里埋藏的问题……

所有这些碎片，似乎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镜屋里藏着某个真相，一个关于选择、人性和承诺的真相。而那个真相，可能与父亲真正的死因有关。

“中午十二点，旧货市场。”陈序看了眼怀表，“‘镜子’要的东西，会不会与镜屋有关？”

顾梦依收起油纸包：“还有一个可能——他们要的，就是这张照片里被抹掉的那个人的身份。”

两人离开档案馆时，梧桐街上已经有了早起的人声。卖豆浆的小贩推着车走过，蒸笼冒着白气。陈序回头看了眼那栋老旧的洋楼，想起父亲曾说过的一句话：“最深的秘密，往往藏在最公开的地方。”

父亲，你究竟在镜屋里藏了什么？

而那个被墨水涂抹的脸，又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