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三重密码（2/2）
1949年5月16日。明天。
装置的旁边贴着一张纸条，上面是德文手写：“当日期重合，沉睡者苏醒。”
陈序的心沉了下去。这不是普通的定时器，这是唤醒“沉睡者”的计时装置。而且时间就设在明天。
他需要立即找到阻止的方法。
装置底部有个钥匙孔，旁边刻着一行小字：“双重密钥，缺一不可。”
父亲的那串数字，陆怀瑾的那部分密钥。需要两者结合才能关闭或更改这个装置。
时间不多了。
陈序迅速离开货仓，从窗户爬出。小王和小李在外面警戒，见他出来立即问：“怎么样？”
“有危险品，还有一个定时装置。”陈序简单说明情况，“必须在明天之前关闭它，否则会有大麻烦。”
“怎么关？”
“需要密钥。”陈序说，“一部分在我这里，另一部分……”
他想起了林叙白。如果林叙白参与过设计，他可能知道陆怀瑾的那部分密钥在哪里，或者至少知道寻找的方法。
“回医院。”陈序说，“找林叙白。”
快艇在夜色中疾驰。陈序看着手中父亲笔记本上那串数字，，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方汉洲的话。
双重保险，两部分密钥，沉睡者网络。
父亲当年设计这套系统时，是否预料到会有今天？是否留下了什么线索，指引他找到另一部分密钥？
他想起了笔记本扉页上的一句话，用极小的字写在角落里：“真相在七重门后，钥匙在起点手中。”
七重门。起点。
，这串数字有十位。如果是七重门，那么……
陈序突然想到什么，从怀里掏出笔，在手掌上快速计算。如果把数字每两位一组，正好分成五组：73，91，85，20，46。
但如果是七组呢？十位数字怎么分成七组？
除非……陈序眼睛一亮。父亲喜欢玩数字游戏，经常把信息藏在看似随机的排列中。也许这串数字需要某种转换。
他想起了父亲教过他的凯撒密码变体——数字对应字母，然后移位。73对应字母表第73位？不对，字母表只有26个字母。
也许是经纬度。73度，91分……不成立。
快艇靠岸时，陈序还没有头绪。但时间紧迫，他只能先找到林叙白，看看对方是否知道更多。
医院里，林叙白已经做完手术，子弹取出来了，没有伤及要害。他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但意识清醒。顾梦依和沈望舒守在旁边，清荷在隔壁病房，周明远在照顾她。
陈序走进病房，直奔主题：“林教授，陆怀瑾手里那部分唤醒密钥，在哪里？”
林叙白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唤醒密钥？”
“方汉洲说的。虹口码头第三货仓有个计时装置，设的是明天。需要双重密钥才能关闭。”
林叙白的脸色变了：“明天？这么快？”
“你知道那部分密钥？”陈序追问。
“我知道怎么找。”林叙白挣扎着坐起来，“陆怀瑾的那部分密钥，藏在他最得意的一件作品里——‘普罗米修斯之眼’，一台早期的计算机器。那台机器现在应该还在金陵大学的旧实验室里。”
“金陵大学在沦陷区。”
“我知道。”林叙白说，“但必须去。没有那部分密钥，关闭不了装置。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而且唤醒指令一旦启动，不仅‘沉睡者’会苏醒，那些危险物资的自动分发系统也会启动。到时候就来不及了。”
陈序看了眼墙上的钟。已经凌晨一点。距离5月16日还有二十三小时。
从海城到金陵，即使一切顺利，来回也要两天。时间不够。
除非……
他想起了父亲笔记本上那句话：“钥匙在起点手中。”
起点。一切的起点在哪里？
“林教授，”陈序突然问，“‘普罗米修斯之眼’有没有可能……有副本？或者设计图纸？”
林叙白思考片刻，眼睛突然亮了：“有。陆怀瑾当年为了炫耀，把机器的核心设计图做成了微缩胶片，藏在……藏在海城某个地方。”
“哪里？”
“我想想。”林叙白闭上眼睛，“他提过一次，说把最重要的东西藏在‘最安全的地方’。当时我们都在场，你父亲，我，清荷……”
他睁开眼睛，看向陈序：“市政厅的钟楼。他说过，钟楼的机械结构里有个暗格，永远不会有人发现。”
市政厅钟楼。海城的标志性建筑。
陈序立刻起身：“我现在就去。”
“等等。”林叙白叫住他，“钟楼的暗格需要密码才能打开。密码是……”
他努力回忆：“是三组数字。第一组是‘普罗米修斯项目’启动的年份，第二组是……是我‘失踪’的年份，第三组是……”
他的声音突然停住了，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第三组是什么？”陈序问。
林叙白看着他，眼神复杂：“第三组是你父亲‘病逝’的年份。”
陈序感到一阵窒息。1941年。父亲去世的那年。
所以密码是：1929，1939，1941。
“快去。”林叙白说，“拿到设计图，找出密钥。时间不多了。”
陈序转身冲出病房。走廊里，顾梦依追上来：“我跟你去。”
“不，你留在这里，照顾清荷。”陈序说，“我一个人更快。”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这可能是陷阱。林叙白的话未必可信，钟楼可能已经有人埋伏。他不能拖累别人。
夜色中，陈序独自跑向市政厅方向。海城的街道空旷寂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
钟楼的轮廓在远处显现，尖顶直指夜空。
在那里，藏着阻止灾难的最后希望。
也藏着，可能致命的陷阱。
市政厅钟楼的暗格里，真的藏着‘普罗米修斯之眼’的设计图吗？后续章节将呈现精彩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