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幻境初考危机（2/2）

她当然值得。因为她相信这个人。

白雾退去，她的手指不再发抖，眼神重新聚焦，掌心的剑意悄然复苏。

萧羽仍盘坐在原地，双目紧闭。银光在他眼角流转，像是随时会崩裂。他能感觉到光桥还在，但非常脆弱。林远和苏婉的意识暂时稳住了，但他们还没有脱离幻境。

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

他睁开眼，看向四周。空间仍在波动，规则时不时重组一次。刚才的反击证明，任何带有攻击性的行为都会引发更强压制。想要脱困，就必须完全摒弃对抗心态。

他回想起石门上的那行字：唯有心念不灭者，方可入内。

原来不是让他们闯进去，而是让他们证明自己配得进去。

他缓缓抬起手，放在胸前。那里有一道旧伤，现在已经愈合。他不需要复仇做动力，也不需要仇恨支撑前行。

他只想守住眼前这两个人。

这个念头无比坚定，如磐石不动，似江河奔流。

银光再次亮起，比之前更稳。光桥没有断裂，反而延伸出新的分支，将三人牢牢系在一起，形成一个闭环的信念之环。

林远站在坑边，望着头顶的虚空。他不再躲避攻击，而是主动迎上前去。当第一把刀砍来时，他没有格挡，而是伸出手，握住了刀刃。

刀身崩解，化为尘埃。

第二把、第三把……接连而来，他不再闪避，任由刀锋割裂皮肤，鲜血流淌。但他脚步不停，一步步向前走去。

每一步落下，地面便出现一道裂痕，幻境的根基开始松动。

苏婉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地面裂开，黑暗涌出，幻化成无数个声音质问她——

“你不过是个累赘。”

“他终将舍弃你。”

“你根本不配站在他身边。”

她不停步，继续走。

“我也许不够强，”她低声说，“但我从未想过离开。”

每走一步，那些声音就弱一分。等到她说完最后一句，黑暗轰然溃散。

萧羽坐着没动，但他的意识已经覆盖整个空间。他不再试图破坏幻境，而是用自己的信念去影响它。

就像一滴水落入湖面，涟漪慢慢扩散。

忽然，他感到一阵剧烈震动。空间开始坍塌，边缘处出现黑色裂痕。这不是他造成的，而是幻境本身在反应。

某种机制被触发了。

他皱眉，刚想调动神瞳查看，却发现视线模糊。一股热流从眼眶深处涌出，顺着脸颊滑下。

又是一滴血。

这一次，他没有擦。他盯着前方，看着那片即将破碎的虚空。

林远的身影还在挣扎，苏婉的脚步也开始不稳。光桥出现裂纹，随时可能断开。

萧羽抬手按住心口，深吸一口气。

他还不能倒。

他闭上眼，将全部心神沉入识海。在那里，他点燃了一簇火——不是仇恨之火，不是愤怒之焰，而是守护之愿。

那火苗微弱，却永不熄灭。

随着心意流转，银光暴涨，光桥修复，三人气息再度相连。这一次，不再是单向传递，而是彼此呼应，互为支撑。

林远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最后一名黑衣人。对方举刀劈下，他却笑了。

“我不是一个人。”

刀未落，身影已碎。

苏婉抬手，掌心凝聚一道清光。她不再抗拒回忆，而是拥抱过往的伤痛与温暖。她轻声道：“谢谢你，一直带我往前走。”

清光绽放，照亮整片迷雾。

萧羽睁开双眼，眸中银芒如星河倾泻。

他没有起身，也没有攻击，只是静静地坐着，手掌依旧贴在那扇看不见的“门”上。

而这一次，门开了。

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光芒自虚空中升起，照耀三人。灰白空间如冰雪消融，规则之线逐一断裂，最终归于寂静。

幻境，破。

三人同时睁眼，仍旧站在石门前，仿佛从未离开。

但他们都明白，刚才的一切并非虚妄。

萧羽缓缓收回手，指尖沾着血迹。他抬头望向石门顶端，那里刻着四个古篆——

心渊试炼。

风起了，吹散残余的雾气。

他低声说道：“我们，可以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