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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天下相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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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地青竹将自身真气蓄了起来。

默默地青竹将袍袖里的拳头攥了起来。

默默地青竹将步伐轻灵了起来。

默默地青竹将体腔震动起来,《吕祖真言》默诵了一遍。

忽然,领队军官又喊了一句:“太清宫真人青竹子到!”

这一嗓子声音洪亮,声震屋瓦,吓了青竹一跳,好悬没立马一个“旱地拔葱”跳上墙头就跑。

青竹稳了稳心神,心道:还是军营里的老礼,唱名而入,搞这么大阵仗,真是把小道爷的心脏吓得扑通扑通直跳。

不过人都称呼我为太清宫真人了,应该不至于动刀动枪,青竹暗暗宽慰自己。一边朝着军刀拱门走去,一边暗自里散了功。步伐平稳的从军刀下穿过,稳稳当当站在升元殿门口。

升元殿内自有内侍轻轻拉开殿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青竹正了正道袍,昂首阔步迈过了门槛。

升元殿作为南唐国主徐知诰的寝宫,虽然没有崇德大殿那般宏伟气派,却处处流露出小巧奢华的风格。殿内陈设精致,四周檀香木雕刻的屏风环绕,木质温润而细腻,雕工繁复,花草鸟兽栩栩如生。顶上的藻井采用彩绘纹饰,以的金粉勾勒淡淡的云纹,硕大的鲸油宫灯垂挂在四角,发出温暖的光芒。

徐知诰身着常服,端坐在一个蒲团之上,面前放着一张几案,其上陈列的文房四宝,都是来自江南地区的精品,墨锭乌黑如漆,玉雕的笔架精巧别致。

青竹看见正主了,紧走几步上前,却不下跪,只是掐着道诀,躬身行礼道:“贫道,崂山太清宫青竹,见过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徐知诰早就看见他进来了,只是装模作样低头看着手中的信笺,并未言语,听到青竹自报家门,他抬眼打量了一下昨日刚刚见过的小道士。

青竹倒是守礼,一躬到底,并未抬头张望。

徐知诰咳嗽一声,放下手中信笺,故作威严道:“免了吧,坐下说话。”他指了指几案对面的一个蒲团。

青竹闻言,也不纠结,大大方方捋了捋道袍下摆,便盘腿坐上了蒲团,坐在徐知诰正对面。

徐知诰仔细打量了一下对面的小道士,眯着眼,笑道:“果然英雄出少年啊。你今年多大?”

青竹笑了笑,恭敬回道:“具体不知道,应该不到二十。”

徐知诰闻言微愕,旋即想明白了,更是莞尔,却突然问道:“相国可好?”

这下轮到青竹错愕,你南唐的相国是谁我哪认识?转念一想反应过来,他试探的问道:“陛下是问冯道冯相国?”

徐知诰看青竹错愕之态,心中好笑,道:“自然是冯公,天下间,还有第二个相国?”

“没有了么?”青竹更是错愕,他道,“这相国不就是宰相的意思?陛下不是也封了自己的左右丞相?”

“非也非也,”徐知诰见青竹还不解其意,耐心解释道,“这相国可不是左右丞相之意,相国这个词起于春秋,而显于战国,由国君的家宰也成为家相,可以代替国君处理一切事务。而且有些家相因权力巨大,有了自己的独立邦国,因而被称为相邦。到了汉为了避讳叫成了相国。”

徐知诰也是自青年时代以文艺自好,给青竹讲解起来,更是条理清晰,丝丝入扣。

他继续言道:“秦时,先有的相邦,后有的丞相,丞者辅也,故而丞相者辅佐相国者也。当今天下,各国都有宰辅的职位,或是什么左右仆射,或是左右丞相。独冯公,可称天下相国。”

青竹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详细给他一个官场小白讲述相国和丞相的区别,听完了南唐国主的剖析,咋舌不下,感慨道:“贫道一直以为,是个丞相宰相啥的职位,都可以能叫相国,没想到冯老相国这个称号,居然还是天下独一份的。小瞧这老头子了。”

“以他的权柄,谁不想请他来做相国。”徐知诰听完青竹这番话,无奈道,“我南唐德薄,请不到冯公,我观那石敬瑭,若无冯公全力扶持,安能登基坐殿,称孤道寡。”

青竹捂着脸,不敢置信道:“国主,我们说的是一个冯公么?就那个整天跟我逗闷子的老头?我可在他家里蹭吃蹭喝好几个月了。”

“你啊,身在福中不知福。”徐知诰听着青竹没大没小的话语,知道他确实是冯道的亲近子侄,不由得放松下来。

青竹哦了一声反应过来,道:“我就说临出使之前,他那晚跟我交代了一堆事情,我当时都不知道他说这些话什么意思。”

徐知诰拈起几案上的信笺,道:“这是冯公给我的私信,信中说了你的来历。我要问的事情,他都跟你商量好了。让我只管问你。”

“是么?”青竹接过信笺上下看了看,确实是冯道的亲笔书信,画着密押,还盖着“端明”的私章。信里的意思无非就是你要问的问题,不方便落于纸面,我已经跟青竹子商量吩咐过了,你直接问他即可。

青竹看完半晌,回忆了一下当晚跟冯道说过的话,点点头。

徐知诰收起笑容,正色道:“冯公者,当世大贤,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晓人和,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甚至可以通晓世事,洞悉未来,真天人也。”

“国主啊,您说的是我家相爷么?”青竹听着这样的吹捧脸都快抽抽了,“这套词,这不是说后汉诸葛亮的词么?那老头子,这么大本事?”

“你小,你不懂,你没经历过。”徐知诰抚了抚自己的五绺长髯,笑道,“某家不才,能够开疆拓土,登基坐殿,南面称孤,实赖冯公提点。当年若无冯公在中原领军反了那李存勖,某家在江淮一线哪里能抵御得了沙陀人精锐的连番冲击。若无冯公提点,我又安能在徐知训手下自保。十年前,养父徐温病逝,冯公调瀛洲水师壮我声威,不然我必为徐知询所害。”

“他还有自己的水师?”青竹真是从来没想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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