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其实就是个案中案(1/2)
城西金明池,池中岛,名义上归属水军大营的奥屋里,剡王石重裔与身份不明的美艳女道士正在叙话,那女冠说到青竹的道法武功似乎这段时间又有突破,没成想,头顶之上突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如此说来,贫道多谢你谬赞!”
略含戏谑的话语声轻轻从头顶飘落,在石重裔听来,无异于头顶响彻一个炸雷。
随着话语声音响起,衣袂破风之声紧跟而来,青竹学着澄言的样子,道袍大袖招摇着,缓缓从半空中落下,溅起一片尘埃。
石重裔拦在女道姑身前,挥着袖子帮她遮挡灰尘,青竹也觉得这个出场比较失败,自己已经做到落地收力尽量柔和宁静,确实做不到像澄言和尚一样,片尘不起。
青竹站稳了身形,也用宽大的袍袖扇了半天灰尘,然后一指对面的石重裔和那女冠,点了四下,仿佛说了一个四字成语描述他们现在这种关系。
石重裔为了展现男子气概,张开双臂护着身后的女冠,那女冠表面不耐烦,实则关心的把他往后一扯,道:“你逞什么能?你又不会武功。”
青竹看得眉头紧锁,挑着眉毛调侃道:“果然有奸情。难怪那天在延庆观,一个劲叫我捉活的。”
石重裔被女道姑扯了一个趔趄,他确实没啥武艺,下盘不稳,他站在女冠身后,脸皮发烫,嘴里却喊道:“你怎么追到这儿来的?你不是带着德鸣回去了么?”
青竹捏了捏鼻子抑制了一下要打喷嚏的冲动,笑道:“你当小道爷瞎啊,今天庆功宴你就一直兴致不高,一直在敷衍着。酒虽然喝得多,但是你的衣袖一直在滴水。最可疑的就是,居然把看守此地的衙役都撤回来吃酒席。”
“所以你就佯装德鸣喝醉了,把他送回府,然后跟踪本王?”石重裔此时有些恼羞成怒。
“犯得着跟踪你?”青竹笑道,“这位仙姑那日被我撵出了城,这两日石官家都在宫中,想必她不会再冒险进城。盂兰盆会期间,你又得天天负责城内治安,须臾也离不开。所以我料定你是出城和什么人碰头,传递消息。开封府没权限晚上开城门,但是水门这边你有门路,你又把金明池的伙计都叫了回来,傻子也知道要在奥屋接头。没想到还真是她。说了半天,这位道友道号怎么称呼啊?”
见青竹用了到家正式的稽首问询礼,那女冠也正式回礼道:“贫道道号云婵,青竹道友道法高深莫测,云婵佩服佩服。”
“道友剑法高明,青竹也是仰慕得紧。”场面上的客气话,青竹还是要说上几句,“从阵法上看,云婵道友,当不是神霄派的吧?”
事已至此,云婵道姑也没隐瞒,大大方方说了自己的出身,她乃是正一道分支魏华存夫人开创的上清派一脉,跟青竹之前挂单的汴梁城上清宫属于同宗同源,只是当时世人皆以为茅山为上清派正统,实则浙东一带才是魏华存一脉的嫡系传人。
人物关系,宗门派别纠缠在一起十分错综复杂,青竹晃了晃脑袋,仔细盘算了一下,心道:开来冯老相国推测错了,不是徐知诰两面押注,而是徐知诰押注石重贵,吴越王钱元瓘押注石重裔呀。
青竹又想了想,最近开封城发生的事情太多,还是从眼前的案子开始问起,他道:“我就一直觉得这四个案子不像同一帮人做的。这么说,赵世器这个案子,是云婵道友的手笔?”
云婵鼻孔哼了一声道:“没错就是本派做下的,那种人渣,死有余辜。”
青竹在这一点上确实是很认同的,毕竟赵世器什么德性,他也是知道的。
石重裔插话道:“青竹,赵世器这案子,是我让他们做的。”
案子还得从头说起,话说整个案子的起源是石敬瑭要私下走私一批武器到江南,卖给刚刚篡位成功的徐知诰,换回江南的财货,用这笔钱支付契丹的岁币。这事本就是石重贵提议的,自然交给石重贵执行,为了消除痕迹,石敬瑭又命沙勒塔把镔铁武器运出大内,到城南兵器作坊打磨掉痕迹。
走私这个事情,自然不好让亲王石重贵亲自押运,于是,石重贵安排了自己的发小杨光思前往。结果杨光思这小子动了歪心思,暗地里掉包了一批货。私下联系了酒肉朋友赵世器,准备倒卖给他。
谁知道沙勒塔不知是责任心过头,还是奉命监视,一直跟着押运队伍到了交货地点。
这趟买卖原本就见不得光,交货地点设在晋朝的地盘,徐知诰也没敢派自己的人马去接货,而是安排了投效过来的神霄派道士,毕竟神霄派擅长炼器,验验武器什么的不在话下。顺便留下一部分道士追随石重贵,作为两边实力人物之间的非正式沟通渠道。
一切都计划的挺好,只是交货过程中,沙勒塔看出了端倪,里面有一半的货不是自己打造的镔铁武器,作为一个醉心于手艺的匠人,这点完全不能容忍。沙勒塔当场就要阻止这次交易买卖,放话说要禀告官家石敬瑭彻查此事。
本就是见不得光的交易,杨光思和以张玄桥为首的神霄派一干人等都巴不得赶紧交接完了事。这种事哪里能节外生枝。张玄桥的说辞都编好了,只要拿着一半的镔铁武器回去,说是石敬瑭就给了这么多,想来徐知诰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这个亏。毕竟这么大量的镔铁武器,有银钱也没地方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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