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盂兰盆会 (六)(2/2)
女道姑尖着嗓子喊道:“好大的口气,别以为穿着一身禁军制服就能到处横行无忌。告诉你,我们景灵宫在道门也是……”
青竹此刻杀心大盛,耐不得跟中年妇女纠缠,身形一晃,来到这女冠近前,伸手一巴掌拍在她脸上,也没怎么使劲,直接将人打晕了事。
那女冠只觉双眼一花,青竹已经立在跟前,一只巴掌搧来,未及躲,两眼一黑已经昏倒在石阶之上。
剩下几位年轻的女道士,纷纷后退,青竹也不搭理,闻了闻香火味道,直接穿过中堂进了二层院子。
果然二层院子正中,摆着高高的供桌,一中年老道正在闭目念咒,供桌外圈站了八名年轻道士,按照北天星位站好,正在列阵之中。青竹仔细看了看,正是用此癸水阵调用汴梁城坎水之气,袭扰自己的法阵。
“好贼子!”青竹暴喝一声,抽出腰间佩刀,纵身一跃半空中越过两三丈距离,直扑阵中道士。
那道士一听声音,立时睁开眼睛,看有人飞身而至,心知不好,抄着手中桃木剑就往头顶上一架。
青竹这番以有心打无心,占了不少便宜,本身手里就是钢刀,桃木剑哪里架的住,临空一刀,像闪电一般劈下,那中年道人下意识挥着桃木剑,片刻也没能阻挡住青竹的刀势,连脑袋带半边肩膀被青竹含怒的一刀从中劈断。
青竹仗着刀快,抽身后撤两三步,掉了脑袋的腔子才开始往外喷血,一腔子血喷得老高,纷纷扬扬下了一场血雨,青竹退的也快,身上竟是一滴也没沾上。
主阵之人被一刀毙命,列阵的八个年轻道士先是一惊,然后同时悲呼师父,青竹可没惯着,手持单刀,冲入阵法之中,刀刀毙命,连番或刺或砍,杀了七人,剩下最后一人,他一掌敲在此人后脑勺,将人打晕,也是学乖了,留了个活口。
青竹的武艺高出此间道士太多,待杀完人,景灵宫其它女冠道士才反应过来,陆陆续续来到二层院里,看着一地尸身,有那胆子小的已经见了血,吓的软倒。
青竹见状,高声喝道:“开封府缉拿妖道,已然击毙八人,还有一个活口,观主何在?看好现场和活口,如若有半分损失,小道爷铲平了你这景灵宫。”
没等景灵宫观主答话,石重裔派来的开封府衙役已经冲了进来,看着青竹狰狞的面孔,滴血的单刀,也是吓了一跳,跟他熟悉的几个班头谄笑道:“青竹总捕,弟兄们来迟了。”
“来得正好,活口缉拿回府衙,尸体用草席收了,”青竹手腕发力抖了抖单刀,震落刀身上的血珠,还刀入鞘,正要往外走赶奔下一个阵法。
忽听的有个苍老的女声喝道:“哪里来的贼子,在我景灵宫撒野。好大的胆子。”
青竹吊着眼角回头看看,一位六十左右的老道姑,身背长剑,手持拂尘,正站在三层院的门口,老脸阴沉,瞪着三角眼,满面怒容的看着青竹。
青竹心中一阵腻歪,最讨厌跟这样的老道姑打交道。这样的老道姑修炼了几十年,功法没有寸进,枯坐俢思心理怕是早已变态,无理还要搅上三分,天底下最麻烦的就是这样的人。
“贫道今天心情不好,想杀人。”青竹直接实话实说,道,“老太婆,不想死就闭嘴。”今日盂兰盆法会,青竹被五行法阵折磨的死去活来,刚刚又力斩八人,杀意积蓄,根本无心跟旁人废话。开封府的几个捕快班头感受到青竹的杀意,根本不敢直视这位临时总捕头的脸。
老道姑看了看场间情形,又看了看青竹背影,毕竟修行了有些年头,知道眼前这个自称道士的年轻人,一身武艺高深莫测,更蹊跷的是,今日此人头顶似有紫气冉冉升起,怕是有什么了不得的大气运,大机缘,老道姑嘴唇蠕动了几下,最后愣是一句话也没敢出口。直到后来她才知道,万幸那天晚上没再蹦一个字出来,不然景灵宫又会多一具尸体。
青竹见老道姑再无反应,吩咐了一声开封府的捕头收队。自己辨别了一下方向,也不走门,朝着东边,飞身上了墙,一路穿房越脊,朝着感觉中的东边震木阵奔去。
且不说景灵宫这边如何混乱,青竹一路风驰电掣,也不管开封府的衙役能不能跟的上自己,直接扑向下一个地点,沿着寺后街,鼓楼街,翻墙过院,也不知惊扰了多少人的夜梦,终于在高阳正店附近,找到了东边的震木阵。
高阳正店附近有家新建成的寺庙,庙内广场上香火茂盛,附近的善男信女入不得御道,正在此寺院中焚香祈福,只是正殿后一处佛塔下,几个道士打扮的人,正在收拾法阵,眼看准备跑路。
青竹踩着佛殿顶脊,纵身跃下,飘飘然落在场间。主持阵法的道人一惊,看清来人居然是一身军士打扮,稳了稳心神,装模作样稽首道:“福生无量天尊,这位军爷好身手,不知有何指教?”
青竹斜眼看了看地上的阵符,皮笑肉不笑的道:“神霄派的?东方震木阵?盂兰盆会挺辛苦啊。”
那道人看着青竹的样子,忽然想起了什么,惊道:“青竹?”
“正是你家小道爷,今天你们做的好大手笔,”青竹冷笑抽出腰刀,“之前小道爷心慈手软,今天,都留在这吧。”
那中年道人装束打扮,面相气质与张玄桥有几分相似,想来是听说过青竹这号人物,心中一慌,反手抽出背上斜背的宝剑,高声朝弟子们喝道:“杀星来了,别怕,咱们人多,一起上。”
有几分胆色,青竹心中想着,手上却不含糊,还有两处没有端了,没时间跟你在这边磨迹。
正在青竹正要抽刀递招之际,忽听得寺庙后门有人爆喝一声道:“师弟休慌,洒家前来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