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就在今晚(2/2)
冯道看他脸色凝重,心里一盘算也明白过来,说道:“算出什么了?案子的日期?”
青竹兀自在手中掐算,道士对历法向来敏感,自有一套推算吉凶日子的口诀。
青竹掐完几个案子的时间,叹了一口气道:“第一个案子按照十二建除的说法,是在‘开日’,第二个是‘破日’,第三个是‘冲日’,如果没算错的话,在七月十五中元节之前还有个‘除日’。”
冯道哪里知道这么多讲究,直接问道:“这几个日子都有什么讲究?”
“都不是好日子,这几个日子代表天象当中,日月相冲,日大耗,斗柄相冲,月斗相冲的日子。反正就是主冲破之意。”跟教外人士没法解释的太细,玄门术数本也不应外传,青竹故意说的有些模糊。
“在这几天犯案会怎么样呢?”冯道奇怪道,“还能让死尸复活不成?”
青竹习惯性的揉着鼻子说道:“贫道也没犯过案子,只是推测,在这几个天象大冲的日子布下法阵,南边丙丁火,北方壬癸水,东方甲乙木,围绕着开封城的五行之力破了三个。”
“那还剩两个呢?”冯道忙不迭问道,“一个在西边,庚辛金?”
青竹应道:“就是刚刚我们说的必然在西方犯案,要破了西方庚辛金。最后是中央戊己土。”
冯道反应快,问道:“那你说的那什么‘除日’是哪天?”
青竹无可奈何的摇摇头,道:“就是今晚,今晚过了子时就是。”
冯道颓然的往竹椅上一靠,叹道:“那就是怎么也来不及了阻止了?可能现在案子就已经做下了?”
青竹这次无可奈何的点点头,说道:“想明白的太晚了,而且一切都是我们的推测,现在这个时辰,要赶出城也来不及阻止了吧?”
“等等,现在什么时辰了?”冯道一改颓势,立马坐了起来。
“戌时末刻(晚上八点半左右)了吧,我刚刚听到外面的梆子声。”德鸣被冯道的突然起身吓了一跳,怯生生答道。
“青竹儿,如果现在出城,一个时辰,你骑快马能不能赶到金明池?”冯道一改往日和颜悦色,双目一瞪,双眉一挑,自然流露出一代权臣的杀伐果断之气。
青竹盘算了一下,道:“虽说汴梁城没有宵禁,但现在城门紧闭,我也不能光凭轻功出城,出了城没有马匹,赶到金明池不知几时了。再者我一个人,那么大的军营,我从哪里找起?”
“那你不用管,冯福,马康,马参,今天谁当值?”冯道冲着跨院外大喊。
不一会,已然睡下的冯福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行礼道:“老爷,您唤我?今日马参当班。”
“去书房,取老夫的印信。”说动就动,冯道真是一刻也不停留,拖上青竹就往书房里奔,一边跑着还一边吩咐冯福备马。
到了书房,冯道取出自己的腰牌,令牌,扯了一张札子,写了个手令,最快速度塞给青竹,道:“你持老夫手令,即刻赶往大梁门,用老夫手令加腰牌开了城门,一刻不停赶往金明池大营。”
“然后呢?我就单枪匹马闯营?”青竹头皮都有点发麻,开城门倒是无妨,深夜纵马疾驰,本身就挺危险的一个事情,居然还要闯禁军大营,青竹道长血压都有些飙升。
“你前往大营传令,老夫乘马车随后就到。”一边说着,冯道一边在老管家的伺候穿上了正式的官服。
青竹抱拳领命,收起腰牌和手令,出了书房正好遇见急急忙忙赶来的马参。
马参进了书房,得了命令,马上去召集了当值的三十个相府护卫,保着冯道出了相府,也往梁门赶去。
骑上青骢马,青竹还是有点没缓过劲,刚刚还悠然自得的躺在院子里赏月闲聊,下一刻已经听着满耳清脆的马蹄声直奔城门。
离着城门还有二三十丈,青竹生怕守门官兵拿自己当冲门的歹人,高举冯道令牌喊道:“相国手令,速速打开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