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情报（2/2）

自来也靠着金属管道，耳廓微动，捕捉着废墟深处的动静。

这里显然不止他一个‘聪明人’。

几道压抑的呼吸和衣物摩擦声从不同角落传来，也有人趁乱躲了进来。

黑暗中，几双警惕的眼睛偶尔对视，又迅速移开。

彼此保持着危险的距离，却又共享着这短暂的、脆弱的喘息之机。

自来也靠在一截扭曲的金属管道后面，刚喘匀一口气，就听到角落传来压抑的对话。

“妈的，联邦怎么跟疯狗一样？”一个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惧和愤怒。

回应他的，是一个嘶哑、虚弱的声音：“疯狗？换你被人把窝捅了，你也疯。”

自来也循声望去，借着缝隙透入的微光，勉强看清说话者。

那是个倚靠在残破装甲板上的男人，浑身是干涸发黑的血污和泥垢，几乎看不清面容。

原本的制服已被撕扯得难以辨认，只有肩部残留的半块焦黑徽记，隐约能看出是某种复杂的行图案。

像某个中小型本土势力的护卫或头目。

“你......你是......”瘦高个显然也注意到了那独特的残破徽记。

“东临州，双子商队的护卫队长。”

男人咳嗽着，每一声都牵扯着伤口，让他脸上的肌肉扭曲。

“我们商队接了联邦后勤处的单子，往碧波潭方向运一批强化合金，结果......”

他眼中残留着极致的恐惧：“还没到地头，就看见败兵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我们想调头，但已经来不及了，宇智波的人追着溃兵的尾巴就杀过来了。”

“那些宇智波就不像是在打仗，溃兵也好，商队护卫也好，甚至拉车的驮兽......只要在视线里，活的东西，他们就直接动手。”

他抬起自己血肉模糊、微微颤抖的右手。

“我这条胳膊，就是被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宇智波小鬼，用兵器随手划开的。如果不是副队长拼命推了我一把，我脑袋已经没了。”

废墟里一片死寂，只有外面联邦士兵越来越近、愈发清晰的搜查指令和脚步声。

“碧波潭，怎么样了？”瘦高个涩声问，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没了。”

护卫队长吐出两个字，干脆得令人心寒。

“我们离得还算远，只看到那边天象彻底乱了，雷暴、火光、还有那种巨人的影子。”

“然后，大概半个小时后，一切动静都消失了。”

“逃过来的人说，周围上百里，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尸体，只有碎肉和焦土。”

说到这，护卫队长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在黑暗中扫过几人，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了然。

“现在，你们知道联邦为什么这么疯了吧？”

“东临州，联邦最富庶的大州之一，现在正在以每天上百里的速度，被宇智波的屠刀犁一遍。”

“不留活口，不占城池，就是纯粹的灭杀。”

“而我们这些从东边逃过来的溃兵、流民、身份不明的人......在他们眼里是什么？”

“是可能混在里面的宇智波间谍，是浪费粮食的废物，是传播恐慌的源头，最重要的是现成的、可以立刻填进前线绞肉机的耗材。”

原来如此！

自来也背靠着冰冷的管道，闭上眼，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

难怪联邦像发了疯一样扫荡一切角落，难怪他们对待可疑人员如此粗暴直接，连审问的耐心都没有。

宇智波的种种行为，已经超出了常规战争的范畴，更像是一场针对整个三盟星生灵的种族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