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临阵换将（2/2）

在他身后，肃立着三位身着灰袍的蛊师，正是蚩笠最倚重的左膀右臂——魑、魅、魍。

三人皆垂首敛目，气息沉凝，宛如三道没有感情的石雕，静静侍立在侧。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自高台后方传来，由远及近。

蛊师魉快步走上高台，对着蚩笠躬身行礼，声音低沉而恭敬：“属下参见巫王。”

蚩笠没有回头，依旧眺望着下方的人马，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何事？”

蛊师魉不敢抬头，垂首禀报道：“启禀巫王，斥候来报，李茂贞麾下的人马，已经抵达赤虺河北岸，正在河边扎营休整。”

“哦？”蚩笠的声音里终于多了一丝波澜，他缓缓吐出三个字，“来得真快。”

站在他身后的蛊师魑当即上前一步，拱手请命，语气狠厉：“巫王，属下愿率领一队精锐蛊师，连夜渡河偷袭，定能将他们杀个措手不及，让其葬身赤水之中！”

蚩笠闻言，没有立刻应答。

他微微沉吟，右手抬起，修长的手指开始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身前的栏杆，发出“笃、笃、笃”的轻响。

那声音在喧闹的校场上并不起眼，却让在场的几位蛊师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再有半分言语。

身后的魑、魅、魍、魉四人闻声，不由得相视一眼，眼底皆闪过一丝忌惮。

他们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惊扰了这位喜怒无常的巫王。

高台之上的风，裹挟着蛊毒的腥气，无声地掠过。

片刻之后，蚩笠终是缓缓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与狠戾。

“不必了。既然他们已经追到了这里，那便不必再耍那些旁门左道的伎俩，本王要与他们来一场堂堂正正的决战！”

他顿了顿，面具后的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语气冰冷刺骨：“本王要让李茂贞那厮，连同他麾下的所有人马，都给本王埋尸在这万毒窟！”

话音落下的瞬间，蚩笠猛地攥紧了拳头。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根手臂粗细、坚硬无比的青石栏杆，竟被他硬生生捏得粉碎，碎石簌簌地往下掉落，溅起一地尘埃。

魑魅魍魉四人看得心惊肉跳，下意识地脖子一缩，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眼底的惧意又深了几分。

“去准备吧。”

蚩笠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副平淡无波的语调，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四人如蒙大赦，连忙躬身抱拳，齐声应道：“是，巫王！”

话音未落，他们便不敢再多做停留，转身快步走下高台，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高台的阴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