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生死之战（1/2）

潼关镇守府内，烛火如豆，映着满室凝重。

李妙真端坐主位，玄色王袍上绣着的青鸟纹在火光中若隐若现，她指尖轻叩案几，目光扫过阶下诸将。

李彦琦、李继崇甲胄上的刀痕还未磨平，那是同州之战留下的印记；刘知俊按着剑柄的手骨节分明，眼神里藏着对梁军的杀气；阎铁山、赵虎刚从商州赶来，披风上还沾着关道的尘土。

在座的都是岐国的柱石。

这一战胜败至关重要的，胜了，岐国便可以踏平关中，重拾昔日秦地的根基；败了岐国便再无立足之地。

这场仗，是岐国的生死关。

正因如此，李妙真才抛下凤翔的朝政，亲赴这前线要塞；也正因如此，她才将李彦琦、刘知俊这些能独当一面的主将尽数调至麾下——至于刚拿下的同州、大安府、商州，交给麾下副将镇守便足够了。

那些新占之地的安稳，远不及潼关这道门户重要。

李妙真的目光扫过帐内诸将，李彦琦正按着案上的兵册沉思，刘知俊望着窗外的关隘眉头紧锁，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了李柷身上。

“唐卿，”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探子回报，梁军先锋已抵潼关百里外，朱友文的主力更是进了虢州——这一仗，躲不过去了。”

她顿了顿，指尖在桌上敲了敲，“你有几分把握？”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齐刷刷投向李柷。

李彦琦放下兵册，刘知俊转过身，连一直沉默的李继崇也微微前倾了身子——谁都清楚，这场仗的胜负，很大程度上系于这位年轻首辅的谋划。

李柷轻摇羽扇，扇面扫过案上的茶盏，带起一缕轻烟，颇有一番诸葛孔明再世的风范。

他抬眼时，眼底带着笃定的笑意：“王上放心。朱友文虽有一身好武艺，终究是个武痴莽夫，不通兵法。况且有王上在此坐镇，便是他亲来挑战，又有何惧？”

李妙真闻言，果然展眉一笑，自信地点了点头。

论武功，她身为大天位武者，自然不惧朱友文。

可她真正忧心的，是那十万梁军。

十万大军，哪怕只有半数是能征善战的老兵，也绝非一人武力所能抵挡。

城头上的水泥墙再坚固，面对潮水般的攻势，能否撑到最后？

李妙真不由得指尖微微收紧，端起茶喝了一口——她嘴上不说，心里却实在没底。

这是岐国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踏足潼关，第一次面对如此庞大的梁国兵锋。

李柷似看穿了李妙真的忧色，微微一笑：“王上，请随我来。”

他引众人至偏房的沙盘前。

那沙盘细致勾勒出潼关百里地形，关隘、河道、丘陵历历分明，连林间小道都标注得清清楚楚——这是他遣百余名探子，耗时月余才测绘而成。

李妙真俯身细看，指尖拂过沙盘上的关隘模型，不由得赞道：“这般精细，堪比亲临。”

身旁诸将亦纷纷颔首，眼底满是惊叹。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这沙盘上的每一道沟壑、每一处关隘，都是李柷的心血。

李继崇等武将望着那精细入微的地形，再看向从容而立的李柷，眼中敬意不禁深了几分——能将战前准备做到这般地步，难怪他胸有成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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