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春寒（2/2）

“你一个人？”

“带石头。”

红蝎想了想。

“去吧。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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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阿木和石头进山了。

山上的雪也化了，但路不好走。泥泞，滑，走几步就得扶着树。两人走得很慢，大半天才走到平时打猎的地方。

林子静悄悄的，偶尔有鸟叫，但看不见野兽的影子。

“这个季节，不好打。”石头说，“野兽也都饿着呢，躲起来了。”

阿木点点头。

两人继续往深处走。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看到一只野兔。灰毛，长耳朵，蹲在草丛里吃草。

阿木端起枪，瞄准。

枪响了，野兔蹦了一下，不动了。

石头跑过去，拎起来掂了掂。

“不大。”他说，“但够一顿。”

阿木接过，放进背包。

继续走。

又走了半个时辰，看到一只狍子。黄褐色的毛，细长的腿，站在树林边，警惕地看着他们。

阿木又端起枪。

这次没打中。狍子跑了，跑得飞快，转眼就没了影。

“可惜了。”石头说。

阿木没说话，重新装子弹。

太阳西斜的时候，他们往回走。背包里有一只野兔，两只野鸡，还有一兜野菜。

“够吃两天。”石头说。

“两天也好。”阿木说。

回到营地，天已经黑了。

阿木把猎物送到食堂，交给做饭的人。那人接过，眉开眼笑。

“好东西。明天给大家加餐。”

阿木点点头，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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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食堂里果然加了餐。

野兔炖了，野鸡烤了，野菜煮了汤。每人分到一小块肉，一碗汤。肉不多，但香。汤很鲜，喝下去浑身暖和。

阿木坐在角落里，慢慢吃着。

赵磐坐他旁边，也吃着。

“你打的？”赵磐问。

“嗯。”

赵磐点点头。

“不错。”

阿木没说话。

吃完，赵磐突然说：“我昨天去地里看了。”

“怎么样？”

“干得差不多了。”赵磐说，“再过三五天，就能种了。”

阿木心里一松。

“那就好。”

赵磐看着他。

“今年多种点。”他说，“多种点，心里踏实。”

阿木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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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地干了。

红蝎一声令下，全营出动，开始整地。

翻土、施肥、做畦。还是那些活儿，但干起来比去年顺手。去年是生手，今年是熟手。谁该干什么，怎么干得快，都门儿清。

阿木负责翻土。

他抡起镐头，一下一下刨。刨了一上午，翻了半亩地。手磨出泡，腰酸得直不起来。但他没停，喝了口水，继续刨。

石头在旁边刨，比他刨得快。他力气大，一镐头下去能翻一大片。翻完自己的，还过来帮阿木。

“你歇会儿。”他说，“我来。”

阿木没客气，坐在地上歇着。

太阳晒着，暖洋洋的。他眯着眼，看着石头刨地。石头的背影宽厚，一镐一镐，有节奏地起落。

他突然想起那年冬天，石头背着他走了几十里路。

那时候他快死了，是石头救了他。

现在他们一起刨地，一起种庄稼，一起过日子。

真好。

他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

“我来。”

两人一起刨，刨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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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了五天地，可以下种了。

今年先种土豆。

土豆耐寒，种得早。红蝎说，土豆种得早，收得也早。青黄不接的时候，正好能接上。

阿木负责刨沟。

他刨一道沟，石头在后面撒种，小月盖土。三人配合默契，干得飞快。

太阳晒着，风轻轻吹着。地里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干活的声音。

阿木直起腰，看了一眼远处。

远处是山，山上还有雪。但山脚下，已经绿了。草冒出来了，树发芽了，春天真的来了。

他低下头，继续刨沟。

刨着刨着，突然听到有人喊。

“阿木！石头！”

是红蝎的声音。

阿木抬起头，看到红蝎站在地头，脸色不对。

他心里一紧，放下镐头，快步走过去。

石头也跟上。

“怎么了？”

红蝎压低声音：“前哨站传回消息，灰隼的人动了。”

阿木心里一沉。

“多少人？”

“不知道。”红蝎说，“但方向是咱们这儿。”

石头皱眉。

“这时候来？路还没全干呢。”

“所以他们走得慢。”红蝎说，“但也说明，他们是真想打。”

阿木看着红蝎。

“怎么办？”

红蝎想了想。

“先别声张。”她说，“你们继续种地。我去跟老刀商量。”

她走了。

阿木和石头站在原地，对视一眼。

石头说：“又得打仗了。”

阿木点点头。

“嗯。”

两人回到地里，继续干活。

但心里，已经不在地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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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