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礼貌的屠夫(1/2)
火柴被江风吹灭,黑暗重新笼罩。
那两个鬼子兵还在聊八卦,丝毫没有察觉到,死神已经挂在了栏杆外。
陆寅此刻收敛所有气息,贴着冰冷的钢板一动不动。
直到那两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走向一边被风的地方,他才双臂发力,整个人无声地翻上甲板。
落地的一刹那,他没有任何停顿,猫腰,急步。
橡胶的潜水服底在湿滑的甲板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这一刻,前世兵王的本能彻底接管了这具躯体。
两个水兵刚把烟点着,红色的火星在海风里明灭不定。
左边那个正要把烟往嘴里送,突然感觉身后多了一阵风。
不,不是风。
一只手?
一只冰冷,有力,如同铁钳的大手,突然捂住他的口鼻,巨大的力量将他的脑袋狠狠向后掰去,脖颈处的脊椎发出让人牙酸的“咔嚓”轻响。
与此同时,陆寅右手的短刀已经反手握持,借着前冲的惯性,从右边那个水兵的后腰处狠狠捅了进去。
刀锋避开坚硬的肋骨,精准地从两根肋骨的缝隙间向上斜刺,直贯肺叶。
没有任何惨叫。
因为肺部被刺穿,胸腔内气压骤变,那个水兵张大了嘴巴,却只能发出类似风箱漏气般的“嘶嘶”声。
鲜血涌入气管,呛得他根本无法出声。
这是特种部队清理哨兵的标准作业,狠辣,且安静。
前后不过几秒钟。
两具还在抽搐的躯体就被陆寅拖进巨大的通风管阴影里。
“死东洋矮子。真操了.....”
陆寅低声骂一句,三两下把那个没流太多血的鬼子衣裳给扒下来,套在身上。
裤子活像七分裤,衣服小的连扣子都扣不上。
海风刺骨,他浑身湿透,这会儿也没那闲工夫讲究这么多,好在还有身带着馊味的黄呢子能套在外面。
扣扣子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鬼子的脚。
又是一阵头昏。
罗圈腿就算了,脚还那么小。
他试着把脚往那双翻毛皮鞋里塞,结果只有脚尖能进去,脚后跟那一截无论如何也蹬不上。
两双对比都差不多,没办法,他只能把鞋带松到最开,勉强耷拉着那双不合脚的破鞋,像个半身不遂的二混子,拖着脚后跟。
将尸体往更深处的阴影里踹了踹,陆寅捡起地上的三八大盖背在背上,压低帽檐,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刚转过炮塔,前面迎面又走过来两个巡逻的鬼子。
手电筒的光柱晃了一下。
陆寅脚步没停,把头埋得更低了些,与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还点了点头。
“喂!”
背后的鬼子不知是起了疑心还是什么,突然叫住了他,手电筒的光直接照了过去,用日语喝问道,“你怎么是一个人?小泉和坂田那个混蛋呢?又躲哪儿偷懒去了?”
陆寅停下脚步。
他慢慢转过身,脸上挂着一丝极其僵硬的笑容。
日语他是能听懂一些,以前执行任务没少学,但也仅限于听懂那些战术用语和骂人的话,真让他流利对答,那是扯淡。
对面的两个鬼子见他不说话,眉头一皱,走了过来,“八嘎!问你话呢!”
陆寅把头低下,躲开手电筒的直射,嘴唇动了动,“哇达西瓦……”
那鬼子一愣,又凑近了一点,“哈?”
陆寅再抬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阴冷吐出两个字,“你爹!”
这一句是正宗的中文,字正腔圆。
话音未落,寒光乍现。
那鬼子甚至没来得及去思考这句中文是什么意思,陆寅手中的短刀已经划过了一道凄厉的弧线。
太快了。
快到那鬼子的手还在半空中,喉咙上就已经多了一道血线。
旁边的那个鬼子反应倒也不慢,下意识就要去摸枪,陆寅却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身形一晃,欺身而上,左手一把扣住他的后脑勺,右手短刀直接从下颚处捅了进去,直透脑髓。
两具尸体软绵绵地倒在他怀里。
“妈的,这回鞋子总该合脚了吧。”
陆寅喘了口粗气,把那个高个子鬼子的鞋扒了下来,试了试,虽然还是有点挤,但好歹能把脚后跟塞进去了。
换好鞋,他也没那闲工夫藏尸体了。
现在甲板上一马平川,没地方藏。
陆寅左右看了看,直接拖着两具尸体走到船舷边,用力一推。
“扑通!扑通!”
两声重物落水的闷响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
“什么动静?!”
上层舰桥外面的走廊上,一个站岗的新兵听到了水声,紧张地端起枪就要往下照。
“哎.....别看了,这大半夜的。”
旁边一个叼着烟的老兵懒洋洋地把他枪管压下去,“肯定是小泉那一组又在往江里扔垃圾。这帮家伙经常这么干,一看水面上飘点什么就大惊小怪。”
“嗨!”
新兵狐疑地看了一眼漆黑的江面,最终还是放下了枪。
陆寅贴着墙根,听着上面的声音,嘴角扯了扯。
他看了看表。
距离爆炸还有二十多分钟。
原本的计划是想办法摸到舰桥指挥舱,能顺手把野村吉三郎宰了,那就血赚。
可一进船舱,陆寅就懵了。
这“出云号”不愧是万吨级的黑棺材,里面的通道跟迷宫似的,上上下下好几层,到处都是铁门和管道。
从外面上舰桥那是送死,可在这一层转了两圈,他也没找到上去的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不敢在这种通道里暴露太久。
陆寅站在一个岔路口,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皮。
“啧!来都来了。”
他嘟囔了一句。
这是华夏人的绝技,这四个字一出来,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那也得硬着头皮上。
不能再耗了,再耗
就拿当兵的凑凑数吧,大狗小狗都是狗,杀谁不是杀.....
陆寅看着前面的一排舱门,走到第一扇门前,把耳朵贴上去听了听。
里面呼噜声震天响,少说也有几十号人,睡得跟死猪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拔下三八大盖上面的刺刀,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又用大拇指蹭了蹭刃口。
刺刀比他的短刀长,分量沉,用来放血正合适。
他轻轻压下把手,“咔哒”一声,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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