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将他们逐一连接(1/2)
总理身体微微前倾。
这是他会谈以来第一次表现出明显的兴趣。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翻译,翻译确认了“战略层面的额外好处”等措辞的准确性。
总理转向沈烈:
“欧盟标准输出,通过技术事实而非强制法令……这个视角很务实。请继续,关于这个模型的法律协调和主权让渡问题,你们如何解决?特别是瑞士并非欧盟成员国。”
沈烈从容应答:
“这正是模型设计的精妙之处,总理先生。我们不寻求建立超国家的数据中心或单一管理机构。三国各自拥有并完全控制其境内的主数据中心物理设施和本国数据主权。平台层面,我们通过安全的联邦学习(Federated Learng)和加密安全计算(如同态加密、安全多方计算)技术,实现‘数据不动算法动,数据可用不可见’的协同。联合响应机制基于预先签署的、有严格触发条件和权限限制的政府间协议。法律协调通过将三国现有相关法律条款转化为机器可读、可执行的‘数字合规合约’来实现。瑞士的参与,恰恰可以证明此模式能够灵活适应欧盟内外不同司法管辖区的协作。德国可以在此过程中,凭借其经济与技术领导力,以及BSI的专业权威,自然成为这个事实标准的核心制定者与仲裁者。”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总理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流淌的施普雷河和远处柏林冬日的城市轮廓。
他的背影挺直,一动不动。
这个姿势持续了整整三分钟,房间里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运行声。
然后,他转身走回沙发,但这次他没有坐下,而是站在沈烈面前,双手背在身后——
这是德国政治家做出重大决定时的典型姿态。
“沈先生,”
总理的声音依然平稳,但通过翻译传达的中文,多了一丝可以察觉的温度,
“德国有句谚语,‘E guter Pe ist besser als e perfekter Pn n.’(一个好的计划在今天,胜过明天一个完美的计划。)1月3日的协议是好的方向,而您今天带来的,特别是模型C,是一个考虑了可行性、成本、风险以及德国战略利益的、‘好的计划’。”
他走回办公桌,按下内部通话键,用德语清晰地指示:
“请安排明天上午十点的内阁安全委员会特别会议。邀请内政部长、财政部长、司法部长、经济与气候保护部长,以及联邦信息安全办公室、联邦刑事警察局、联邦宪法保卫局、联邦情报局的负责人参加。将镐科公司提交的三份实施模型,特别是德奥瑞联合模型C,作为会议核心讨论文件提前分发。”
放下通话器,他重新看向沈烈,这次目光中有了真正的尊重。
“我个人认为,模型C是一个值得认真推进的、负责任的方案。它兼顾了财政纪律、安全实效以及德国的欧洲责任。如果内阁安全委员会审议通过,联邦政府将在两周内,正式向奥地利和瑞士政府发出启动三方联合可行性研究的倡议。我们的目标是,”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字斟句酌,
“在六个月内,完成三方联合试点的详细技术、法律与实施方案设计。如果试点证明成功,德国将在明年上半年举行的欧盟峰会上,正式提议将‘德国-奥地利-瑞士模型’作为欧盟区域安全数据共享与协同防御的标准参考架构进行推广。”
“严谨、高效、可验证的合作,是我们共同的期望,总理先生。镐科将全力提供技术支持。”
沈烈站起身,与默茨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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