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篝火旁的抉择（1/2）

灯塔核心室内的寂静，被通讯频道中传来的、夹杂着轻微电流噪音的赵玄罡声音打破。

“侦察小队，汇报情况。‘启明号’初步修复完成，但外部环境监测显示，‘看守者’活动频率在缓慢上升，雾海中的能量乱流有加剧趋势。你们的发现是否支持立即撤离？”

云染快速、清晰地将“守墓人档案”的核心内容——万识星河的兴衰、归零序列的威胁、灯塔的使命、三件遗物以及最终的线索指向——进行了汇报。舰桥那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显然信息量过于巨大，即使以赵玄罡的沉稳也需要时间消化。

片刻后，赵玄罡的声音再次响起，更加凝重：“‘起源之痕’……果然是那里。秘卷会最古老的禁忌传说中，曾语焉不详地提及‘万物起源之处，亦是终末归墟之所’，并警告任何窥探都是自取灭亡。如果‘归零序列’的核心真的在那里……”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那可能是整个宇宙中最危险的地方，没有之一。

“云染，以你的判断，灯塔给予的‘庇护’和新的知识，能让我们在这片星云中安全活动多久？获得进一步线索的可能性有多大？”赵玄罡问到了关键。

云染闭目片刻，调动混沌核心与新获得的“知识密钥”共鸣，同时通过真实之眼感知灯塔周围的法则场与信息流。

“‘灯塔’本身的隐匿和稳定场依然有效，但能量水平很低，主要依赖吸收外界零散信息碎片维持，无法主动提供强大保护。”她分析道，“‘守墓人’构造体活动缓慢，只能处理最基本的信息筛选和维护。如果我们留在这里，依靠灯塔的微弱场和构造体对周围‘回声’的‘梳理’作用，短期内相对安全，但并非绝对。”

“至于进一步线索……”她看向手中那块变幻色彩的晶石板，“‘灵网’模板或许能帮助我们尝试‘翻译’或‘安抚’某些相对温和、信息结构相对完整的‘记忆回声’。星云深处，特别是当年‘万识星河’几个主要文明的核心区域或重要设施遗址附近，可能残留着更有序的信息包或‘记录水晶’。但这需要主动离开灯塔的相对安全区，深入更加混乱和危险的地带，成功率……难以估计，风险极高。”

“简单说，”墨矩总结道，“留下碰运气，可能找到宝，也可能直接送命。撤离相对安全，但可能错过关键信息，下次再来难度更大，而且可能打草惊蛇。”

通讯频道里，传来其他乘员低声讨论的声音。气氛凝重而压抑。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趴在角落、似乎又在打盹的卡奥斯，忽然甩了甩尾巴，懒洋洋地开口：“喂，我说你们这些两脚兽，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

众人都看向它。

卡奥斯抬起一只爪子，指了指中央的立体星图，又指了指外面黯淡的雾海：“这个地方，就是一个快死透了的大家伙，身体烂了，灵魂碎了，但还有些碎片在咿咿呀呀地说话。你们现在，就像是在它腐烂的伤口旁边，讨论是继续挖下去找它藏起来的宝贝，还是赶紧跑路免得被臭死或者被其他来啃尸体的家伙盯上。”

它的比喻粗俗却形象。

“那依你看呢？”云染问。

卡奥斯金色的竖瞳扫过众人：“本大爷讨厌那种冷冰冰的‘修剪工’味道，也讨厌这里黏糊糊的混乱。但比起无聊，我宁愿有点刺激。而且……”它抽了抽鼻子，目光似乎穿透灯塔的晶壁，望向雾海深处某个方向，“我好像……闻到了一点别的味道。和‘灯塔’有点像，但更……新鲜？也更……痛苦。像是一堆快要熄灭的篝火里，还有一两颗火星在拼命蹦跶。”

“更‘新鲜’的痛苦？”古尘立刻捕捉到关键词，“你是说，可能有……相对‘年轻’的文明遗迹？或者……幸存者？！”

“不知道是不是活的，”卡奥斯撇撇嘴，“但肯定比这些老古董（它用爪子指了指周围的晶石墙壁）‘死’得晚。那股痛苦的味道里，有不甘，有挣扎，还有点……求救的意思？虽然很微弱。”

这个信息至关重要！如果星云深处，除了古老文明的“记忆回声”，还存在更“近期”的、可能保有更完整信息甚至意识的遗迹或幸存者，那价值将无可估量！

“能定位大致方向吗？”赵玄罡立刻问。

卡奥斯闭上眼睛，仔细感应了一会儿，然后抬起爪子，指向立体星图上，“万识星河”过去某个次级文明聚集区的边缘地带：“那边。很远，味道被搅得很乱，但……确实有。”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个方向。

留下，深入险境，寻找那可能存在的“新鲜火星”。

还是撤离，保全实力，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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