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归墟之眼·法则狂澜（2/2）
“这是……‘希望之心’源头的一部分？还是……那位无名先知最后的道场残留？”云染心中震撼。难道，“归墟之眼”中，不仅沉睡着纪元终结的秘密，也埋葬着上一个纪元文明，最后的、试图传递下去的“火种”与“遗言”？
就在她凝视那座残破光殿时，光殿中央的混沌色光团，似乎感应到了她的存在（或者说，感应到了她体内“希望之心”的气息），微微一亮。
一道微弱却清晰的、带着无尽沧桑与一丝释然欣慰意念的波动，直接传入云染的心神：
“后来的……执火者……你……终于……来了……”
“时间……不多了……‘净世’的狂徒……正在以谬误之音……试图拨动……‘终焉之弦’……”
“此殿……乃吾主……最后道韵所化……记载着……‘归墟之眼’的部分……真相……与……应对‘净世’之法……”
“接受……这份……最后的馈赠……然后……离开……去阻止……那错误的……‘回响’……”
“记住……归墟……并非终结……混沌……亦非无序……平衡……与……希望……才是……”
波动戛然而止，似乎耗尽了最后的力量。那混沌色光团的光芒急剧黯淡下去，连带着整座残破的光殿虚影，也开始变得更加透明、模糊，仿佛随时会消散在这片法则平原上。
同时，一股精纯而浩瀚的、蕴含着上一个纪元对“归墟”、“混沌”、“秩序”、“希望”等终极概念深刻理解的信息流，伴随着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传承之力，如同决堤的江河，猛地涌入云染的识海！
“呃啊——！”
云染闷哼一声，只觉得头颅仿佛要炸开！海量的、远超“希望之心”记忆碎片的信息疯狂涌入，那是上一个纪元最顶尖的智者与强者们，对宇宙本质、纪元轮回、归墟现象的终极研究与猜想，其中甚至包含了部分关于“归墟之眼”内部结构、法则运行规律、以及……某种利用特定频率的“希望”与“秩序”共鸣，暂时稳定或影响“眼”中局部法则的禁忌知识！
同时，那股传承之力也在快速强化、稳固着她的混沌神魂，并隐隐在她混沌元胎的核心处，烙印下了一丝更加玄奥的、关于“平衡”与“演化”的法则种子。
这突如其来的庞大馈赠与冲击，让她瞬间陷入了半昏迷的感悟状态，只能被动地吸收、消化。
而就在她接受传承的同时，外界，“归墟之眼”因她的闯入和“希望之心”气息的触动而引发的法则狂澜，并未平息，反而似乎愈演愈烈，正以某种方式，向着上方漏斗口、向着“净世学会”的仪式现场，扩散开去……
上方，球形空间内。
“永寂锚点”刚刚被虚空遗民工程师以巨大代价勉强重新稳定，中央法阵虚影的光芒却依旧明灭不定，十二座“怨念共鸣塔”更是岌岌可危，其中两座已经被卡奥斯彻底摧毁，塔身断裂，怨念逸散，引发连锁的能量反噬。
指挥官（镜面破碎大半）正声嘶力竭地指挥着守卫们围攻卡奥斯和赵玄罡等人，同时命令工程师不惜一切代价加速“深渊回响”的最终启动，试图在仪式彻底崩溃前，强行完成“共鸣”。
“能量读数异常！‘眼’内法则波动急剧升高！有未知高维能量反应从‘眼’中上涌！”一名监测员惊恐地喊道。
“什么？！”指挥官刚转头，就看到那黑暗漏斗深处，猛然涌出一股灰白与七彩交织的、蕴含着混乱与秩序双重特性的恐怖能量洪流！
这洪流并非单纯的冲击波，而是高度凝练的法则乱流具现！所过之处，空间结构如同被揉皱的纸张，能量管道纷纷断裂、湮灭，银白色的金属建筑如同沙堡般崩塌！连那十二座“怨念共鸣塔”，在这股源自“归墟之眼”本身的法则乱流冲击下，也如同暴风雨中的灯塔，剧烈摇晃，塔身裂纹蔓延！
“不——！这是……‘眼’的反噬？！怎么可能？！”指挥官发出绝望的咆哮。
这股突如其来的、源自“归墟之眼”内部的法则狂澜，彻底打乱了“净世学会”的计划！它不仅摧毁了部分仪式设施，更重要的是，它污染了原本被他们精心调谐的“深渊回响”频率！原本指向“眼”中“核”的、冰冷秩序的“回响”，此刻被这股混乱而蕴含古老“希望”意念的法则乱流干扰、对冲，变得驳杂不堪，甚至开始反过来冲击仪式本身！
“轰隆隆——！！！”
中央法阵虚影在内外交攻下，终于不堪重负，彻底崩碎！恐怖的爆炸席卷了小半个球形空间！
“怨念共鸣塔”一座接一座地爆炸，狂暴的怨念与混乱的法则能量交织，形成毁灭性的能量风暴！
环形平台大面积崩塌，无数培养舱破裂，侥幸未死的生灵在能量风暴中哀嚎。
整个“深渊回响”仪式，在即将完成的最后一刻，因为云染的闯入与“希望之心”的意外共鸣，引动了“归墟之眼”自身的法则反噬，而彻底失败了！甚至引发了灾难性的连锁崩溃！
“撤退！所有单位，立刻撤离‘阳核区’！启动紧急逃生协议！”指挥官在最后的混乱中，发出了凄厉的命令。
残余的虚空遗民如同潮水般涌向各个紧急出口，甚至不惜启动自爆程序摧毁关键设施，以阻挡追击和掩盖痕迹。
卡奥斯和赵玄罡等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和恐怖的能量风暴逼得连连后退，不得不放弃追杀，寻找掩体自保。
而在那崩塌的仪式核心，黑暗漏斗的边缘，因法则狂澜上涌而变得极不稳定的区域，一点微弱的七彩光芒，包裹着一个昏迷的身影，正被混乱的能量流，缓缓地……推向漏斗之外。
那是接受了部分传承、却因冲击过大而暂时昏迷的云染。
“归墟之眼”的法则狂澜，在摧毁了“净世学会”的野心同时，似乎也无意（或有意？）地，将这个搅动风云的“变数”，重新送回了秩序世界的一边。
只是，当她醒来时，带回的将不仅仅是破坏敌人计划的胜利消息，更有那来自纪元彼岸的、沉重而关键的馈赠与警示。
“深渊回响”虽破，但“净世学会”未灭，“归墟之眼”的秘密也仅仅掀开了一角。
真正的纪元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