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锚点之争·初窥归墟（2/2）

千钧一发之际，她放弃了抓取晶石，原本抓向晶石的右手猛地变招，掌心之中，那枚在星陨城期间不断参悟、完善的“纪元之印”雏形，骤然亮起！

并非完全成型的“纪元之印”，只是其一部分力量与意境的投射！

“纪元之影·刹那永恒！”

一点灰蒙蒙的、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第一缕光与最后一丝暗的光点，从她掌心飞出，迎向了那“秩序·终焉归零”的黑洞漩涡！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

灰点与黑洞接触的刹那，时间仿佛真的凝固了一瞬。然后，一股难以形容的、超越了对立与冲突的“同化”与“湮灭”效应，在两者之间爆发！

不是能量的对冲，而是两种试图“定义终结”的法则理念的碰撞！

灰点湮灭了，但也带走了黑洞漩涡大部分的力量与“抹除”意志。余波扫过，云染和那指挥官同时闷哼一声，向后飞退。云染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体内气血翻腾，混沌元胎光芒黯淡了许多。而那指挥官，暗银深蓝的外壳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纯黑镜面更是“咔嚓”一声，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光芒明灭不定。

但云染的目的达到了！

就在她被震退、与指挥官对峙、四名“幽域守望者”被“虚海沉沦”领域和碰撞余波干扰的这电光石火间——

一道细微得几乎不可查的、暗红色的流光，从她袖中悄然射出，如同拥有生命般，绕过一个刁钻的弧度，精准地缠绕在了那颗纯黑晶石与方尖碑的连接处！

那是——羽轻烟赠予的本命星羽！

在云染的混沌之力暗中催动下，这根蕴含着羽轻烟最精纯星力与祝福、本身又具备一定“秩序亲和”特性的星羽，并未触发晶石和方尖碑的防御机制，而是如同最柔韧坚韧的丝线，瞬间收紧！

“嘣——！”

一声微不可闻、却仿佛响彻在灵魂层面的断裂声响起！

纯黑晶石与黑色方尖碑之间的能量连接，被这突如其来的、性质特殊的干扰，暂时切断了！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但对于整个精密运转的“深渊回响”仪式而言，这无疑是灾难性的！

“呜——嗡——！！！”

上方，那由十二座“怨念共鸣塔”能量光束交汇而成的中央法阵虚影，猛地剧烈扭曲、闪烁！失去了“永寂锚点”的稳定支撑，法阵的结构开始出现不稳，能量流紊乱！

十二座“怨念共鸣塔”顶端的“怨念”光团同时发出凄厉无比的尖啸，变得更加狂暴、难以控制！

下方，那黑暗漏斗的边缘，能量旋涡的流转也出现了刹那的停滞与混乱！

整个球形空间的能量平衡，被打破了！

“不——！！！”指挥官破碎镜面后的意念，发出愤怒与难以置信的咆哮，“锚点连接中断！法阵失衡！立刻启动应急稳定程序！所有单位，不计代价，消灭入侵者！重启锚点连接！”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空间！更多的虚空遗民守卫从各处涌出，扑向潜入组众人。环形平台上，部分培养舱因为能量供应波动而破裂，一些虚弱的生灵跌落出来。

卡奥斯趁机撕碎了一座因能量反噬而出现裂痕的“怨念共鸣塔”，焚星之力将其中涌出的狂暴怨念烧灼一空，引发更剧烈的连锁爆炸！赵玄罡等人压力稍减，开始有组织地向平台边缘突围，并尝试破坏更多的能量导管。

而云染，在抛出星羽、切断连接的瞬间，便已借着反震之力，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那因锚点中断而出现短暂不稳定、能量旋涡略微平息的黑暗漏斗边缘，纵身跃下！

她的目标，并非深入“归墟之眼”，而是要借着这短暂的混乱与锚点失效的间隙，窥探那漏斗之下、黑暗深处，究竟隐藏着什么！或许，能找到彻底破坏仪式，甚至干扰“净世学会”与“核”连接的方法！

“拦住她！她想要窥探‘眼’之边界！”指挥官不顾自身损伤，强行催动手中重新凝聚的银色光球，射出一道凝练的银白光索，卷向云染！

四名“幽域守望者”也摆脱干扰，光矛齐出，封堵云染的退路与去势。

但云染去意已决，混沌之力在身后爆发，形成一股强劲的推力，同时硬抗了光索的缠绕与两柄光矛的刺击（战甲破碎，肩背添上深可见骨的伤口），借着这股力量，如同陨星般，加速坠向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渊！

在她身影即将被纯粹的黑暗吞没的最后一刻，她回望了一眼上方那因仪式失衡而陷入混乱与激战的球形空间，看了一眼那仍在奋力作战的卡奥斯和赵玄罡等人，然后，毅然决然地，彻底没入了“归墟之眼”边缘的黑暗之中。

冰冷、死寂、仿佛连思维都要冻结的黑暗，瞬间将她包裹。

而在她跃入黑暗的同一时刻，在那因锚点中断而短暂清晰的感知中，她“看”到了——

漏斗之下，并非想象中的虚无或物质实体。那是一片……由无数破碎的、流动的、相互纠缠又相互排斥的法则具象化光带构成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海洋”！光带的色彩无法形容，仿佛包含了所有已知与未知的颜色，又仿佛一片纯粹的黑白。它们缓缓旋转、流淌，形成一个庞大到超越认知极限的漩涡，漩涡的中心，是一片无法观测的、连“存在”这个概念都仿佛要消融的……绝对寂静的点。

而在那片法则光带构成的“海洋”边缘，也就是“归墟之眼”的“内壁”上，她“感觉”到了……无数双“眼睛”。

那不是生物的眼睛，而是由纯粹的“观测”、“记录”、“终结”等概念凝聚而成的法则之眼。它们冰冷、漠然，仿佛自宇宙诞生之初便存在于此，静静注视着一切流入此“眼”的事物，见证着其走向最终的“归墟”。

而在更深处，在那绝对寂静的点附近，她隐约“触摸”到了一丝……熟悉而温暖，却又无比沉重悲伤的波动。

那是……“希望之心” 同源的气息？！但又更加古老、更加……破碎？

没等她细辨，来自上方“永寂锚点”的重新连接尝试所引发的能量震荡，以及指挥官等人愤怒的攻击余波，便如同惊涛骇浪般，顺着漏斗边缘冲击而下！

黑暗再次变得混沌而狂暴，将一切感知搅乱。

云染只能将最后捕捉到的这些破碎而震撼的景象与感觉，牢牢印入心底，同时全力运转混沌之力，抵御着来自上下两方面的恐怖压力与撕扯，如同一叶孤舟，在这“归墟之眼”的边缘法则乱流中，艰难地稳住身形，寻找着返回或者……继续深入的可能。

她的闯入，如同在平静（相对而言）的深潭中投入了一块巨石。

“归墟之眼”本身，似乎也因此，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