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回忆 上(2/2)
他选择了保留彼此最后的体面,写下和离书,准备放手。
然而,秦念泪眼婆娑地找来,哭诉那只是一时糊涂,是寂寞作祟,并发誓绝无下次。
更巧的是,次日,她竟诊出了身孕!
这个突如其来的小生命,像一道枷锁,也像一缕微光,锁住了他离开的脚步,也让他冰冷的心生出些许期盼。
为了这个孩子,他撕毁了和离书,试图将裂痕弥合。
表面上看,他们依旧是令人艳羡的才子佳人,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再也回不去了。
他将所有的情感寄托,都转移到了那个未出世的孩子身上,尤其是当大夫暗示可能是个女儿时,他心中更是充满了柔软的期待。
可命运,从不吝于给予最残酷的玩笑。
那封匿名信如同淬毒的匕首,直插他的心窝。
信上说,他的妻子,此刻正在城郊天池寺,与情人幽会。
他不愿信她再次背叛自己。
可她昨日亲口所说,今日要去天池寺进香……
最终,他还是鬼使神差地策马出了城。
天池寺香火鼎盛,他却只觉得周身冰冷。
循着线索,他轻易找到了那间僻静的禅房。
门未闩紧,轻轻一推,不堪入目的景象便撞入眼中——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正与首辅次子,她的青梅竹马江云枫,在佛门清净地,行那苟且之事!
所有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他想冲进去质问,问她为什么又一次骗他!
可最终,他只是死死攥紧了拳,什么也没说,猛地转身,甩袖欲走。
“羡哥!”
秦念衣衫不整地追了出来,发髻散乱,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潮,死死抓住他的衣袖,语无伦次地道歉:“对不起,羡哥……我不是故意的……你听我解释……”
崔羡停下脚步,缓缓回头,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声音像是从寒潭深处捞起:
“解释?秦念,你与人行此苟且之时,可曾想过你腹中的孩儿?你身为礼部尚书之女,读的是《女诫》《女论语》,行的却是这般不知廉耻之事?!”
他的话如同鞭子,抽得秦念脸色煞白。她强忍着难堪,低声道:“我们……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谈,好不好?”
他同意了,他也想听听,她还能说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