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再度合作（2/2）

雅间内，很快只剩下崔羡、燕云，以及依旧稳坐如山的萧岐。

崔羡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他看向萧岐，目光深沉难辨：“齐老板，好大的手笔。”

萧岐抬眸，与他平静对视，语气淡然：“不及崔大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空气仿佛凝固，只有窗外运河上隐约传来的船桨拨水声，以及室内檀香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崔羡脸上重新挂起温和的笑容，他端起自己面前那杯重新斟满的酒，向萧岐示意，语气诚挚，仿佛真心感激：“无论如何，齐老板此番雪中送炭，解了青州燃眉之急，崔某……牢记在心。”

萧岐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白玉酒杯，并未接受这份敬酒，反而话锋陡然一转，切入正题：“我近日查到，一些与鸿帮有旧的江湖余孽，正伪装成流寇，频频骚扰青州边境村镇。”

他抬眸，看向崔羡，“这恐怕，与魏阉狗脱不了干系。其意在恶化青州治安，坐实知府大人您‘治理无方’的罪名。”

萧岐的直言不讳与近乎无礼的态度，并未让崔羡动怒。他面色不变，轻轻将手中的酒杯放回桌面，发出细微的脆响。他顺着萧岐的话，抛出了真正的意图：

“既然目标一致，齐老板，不若……与本官合作。”崔羡目光深邃，抛出诱饵，“本官可允你麾下‘启帮’，名正言顺地接管鸿帮留下的所有合法生意，并在政策、税赋上，给予最大便利。”

萧岐指腹轻轻抚摸着冰凉的酒杯边缘，神色淡漠：“崔大人需要齐某做什么？”

崔羡笑意更深，缓缓道：“本官需要你遍布江湖的耳目，以及……启帮高效的行动力，助本官解决一些，官府身份不便出面的问题。”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仔细观察着萧岐的神色，然后才淡淡地，清晰地吐出最后几个字，“并……暗中协助本官，组建一支奇兵。”

“奇兵”二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让萧岐一直平稳抚着杯沿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屋内陷入了更深的静默，只有两人之间无声的气场在激烈碰撞。

几息之后，萧岐才启唇，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沉寂，声音依旧听不出情绪：“崔大人，这笔买卖，于齐某而言，似乎……并不划算。”

崔羡脸上的笑容淡去了些许，语气却依旧从容：“齐老板是聪明人，有些话，不妨说得更明白些。”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些声音，“魏英近来指使御史台弹劾本官，罗织的罪名之中，便有……”他故意卖了个关子，才缓缓道，“直指崔某‘滥用职权，勾结江湖帮派，挑起民间械斗’。”

萧岐沉默不语，静待下文。

崔羡不疾不徐，如同在棋盘上落下一枚重子：“当初剿灭鸿帮，你与我便是合作关系。此事，并非无迹可寻。其实本官深挖下去，未必找不到鸿帮与魏英之间利益输送的隐秘账本和往来信件。更何况……”他目光锐利如刀，“鸿帮的几个核心成员，如今正在府衙的密牢之中。只要严加审讯，不怕拿不到指向魏英的口供。”

他看着萧岐，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毕竟，魏阉此人，祸国殃民，人人得而诛之。不是吗？”

萧岐再次陷入了沉默，指尖在杯沿上无意识地敲击着，显然在权衡利弊。

片刻后，他倏然放下酒杯，站起身。

这个动作让一直如同影子般肃立在崔羡身后的燕云瞬间严阵以待，右手立刻按在了刀柄之上，眼神警惕地紧紧锁定萧岐。

凭借习武之人的敏锐直觉，燕云能感受到，齐肃不仅身负武功，而且修为极高，绝不在自己之下！

萧岐对燕云的戒备视若无睹，淡声开口：“好。就依崔大人所说。”

他顿了顿，补充道，“若有变数，墨香斋相议。”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欲走。

然而，就在他即将推开那扇雕花木门之际，崔羡平淡无波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不必如此麻烦了。我看……齐老板城郊的那处小院，环境清幽，甚是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