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拒绝（2/2）

冯年年僵立在原地，手臂和下颚处似乎还残留着他方才用力禁锢的痛感和灼热的触感，唇瓣上那粗粝的摩挲感更是挥之不去。

她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又看了看桌上那个仿佛带着烫手温度的木匣，心中一片冰凉与混乱。

他最后那句话，与其说是给她选择，不如说是一道不容置疑的通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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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堂内，烛火通明，映照着崔羡沉静的侧脸。

凌风正躬身立于书案前，详细汇报着调查结果：“禀大人，据属下近日所查，这‘齐肃’乃是苏州人士，年约三十，名下无妻无妾，在青州产业颇多，涉及马场、纺织、酒楼等多个行当，财力雄厚，但为人极为低调。”

崔羡端坐于案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润的玉镇纸，听完汇报，他开口，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上任青州已久，我竟不知，治下还有此等人物。”

凌风连忙回道：“大人，此人藏得极深。许多产业明面上的东家都并非他本人，属下也是费了好一番周折，才查到这些产业背后的实际掌控者，皆是此人。其手腕与心思，可见一斑。”

凌风说完，悄悄抬眼观察崔羡的神色，见他面色如常，心中稍定。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条相关信息：“另外……属下还查到，前些时日，这位齐肃曾以个人名义，向慈幼局捐赠过一笔不小的银钱和一批过冬衣物。”

此言一出，凌风敏锐地察觉到，崔羡那原本平静无波的脸上，几不可察地沉凝了一瞬。他立刻低下头，不敢再看。

崔羡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为何此事，无人向我禀报？”

凌风心下微惊，额角渗出细汗。

这等民间富户向慈幼局捐赠之事，以往在青州也算寻常，只要款项清楚，用途正当，府衙通常是予以表彰鼓励，并不会特意禀报到知府大人这里。大人以往也从未过问过此类琐事……他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将头垂得更低。

崔羡问完，自己也立刻意识到了这一点。

这等民间捐赠的寻常小事，以往确实不会呈报到他这里。

他并非不明事理之人，但此刻，一股难以名状的恼怒还是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他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了平淡：“罢了，你且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凌风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准备退出二堂，就在即将退出门口的刹那，他脚步微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转身补充禀报道：“大人，还有一事……属下的人昨日在城中巡查时，看到冯姑娘……曾出入那‘华裳阁’。”

崔羡正准备重新拿起公文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抬起眼眸，目光轻飘飘地看向凌风。

凌风感受到那目光的压力，连忙继续解释道：“属下查过，那华裳阁内，聘请了一位技艺精湛的苏绣大师坐镇。想必……冯姑娘便是为此而去的。”

冯年年会刺绣，他是知道的。崔羡沉默了下来，半晌没有言语。

二堂内只剩下烛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崔羡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划动着。他发现自己竟然完全无法掌握她离开府衙后的行踪和处境，这种无力感让他极为不适。

片刻之后，他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抬起眼，目光已然恢复了惯常的冷静：“继续派人盯着。一有消息，立刻来报。”

“是！属下明白！”凌风肃然应道，这次不敢再有丝毫耽搁，迅速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