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旧情 下（2/2）

她感受到崔羡身体瞬间的僵硬和抗拒，却抱得更紧，继续倾诉，试图用未来的蓝图打动他：“就算……就算你恨我当初没能保住那个孩子，可是孩子我们还可以再生的啊！我知道你喜欢女儿，只要你点头，我们回京之后，我就给你生一个，不，生好几个像你一样聪慧漂亮的女儿，好不好？羡哥，一切都能回到从前的！我爹和江伯父一定会为你铺好路，你的才华不该被埋没在这青州！你何必……何必为了一个身份低下的女人，断送自己的大好前程？”

秦念今日早已打听清楚，那个被崔羡另眼相待的冯年年，不过是个毫无背景，依附慈幼局存活的孤女，除了有张惹眼的脸，一无是处。

在她看来，这样的女子，给崔羡做妾都是抬举，根本不足为惧。

崔羡如今对她上心，想必也只是在这边陲之地太过孤寂，随便寻了个消遣的玩意儿罢了。

窗外的冯年年，此刻正屏住呼吸，紧紧贴着冰凉的墙壁。

她断断续续地听到里面传来“并未再嫁”、“夫君只有你一人”、“回京再生女儿”，以及那句清晰无比，充满轻蔑的“身份低下的女人”……

她知道，那说的就是自己。

心口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一直以来深埋于心的自卑如同藤蔓般疯狂滋生，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而紧接着，透过窗纸，她模糊地看到屋内那两个身影竟贴在了一处！

这一瞥，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股尖锐的疼痛瞬间贯穿心肺，痛得她眼前发黑，手脚冰凉。

后面他们还说了什么，她已经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巨大的心痛与屈辱感如同滔天巨浪，将她彻底淹没。

她猛地转过身，像是要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地方，迈着沉重如同灌铅的步伐，踉踉跄跄地冲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书房内，崔羡因一时不察，竟被秦念抱了个满怀。

那浓郁脂粉香气与温软的触感让他瞬间眉头紧锁，心中涌起强烈的排斥与厌恶。

他立刻扣住秦念的手臂，指节用力，毫不留情地将她从自己身上推离。没想到秦念情绪激动之下，手劲竟出乎意料地大，挣扎纠缠了几下，才彻底将她推开。

崔羡面上已凝起一层寒霜，他迅速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居高临下地看着因用力而微微气喘，鬓发略显凌乱的秦念。

他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语气更是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鄙夷：

“秦念，”他连名带姓，彻底划清界限，“我真是没想到，时隔半年，你竟还是如此自作多情？”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你以为，人人都如你那两位情人一般，皆是你裙下之臣？只要你秦大小姐勾勾手指，便会像摇尾乞怜的犬类般匍匐过去，甘之如饴，甚至以头戴绿巾为荣？”

他话中所指，自然是那两个在京中身居要职，却甘愿共享一女，甚至接受孩子跟别人姓的江云枫与秦恒远。此等行径，在骨子里极为骄傲的崔羡看来，简直是匪夷所思，自甘下贱！

更可笑的是，秦恒远还是秦尚书的养子，是她名义上的弟弟！

秦念被崔羡这前所未有的疾言厉色与直白的羞辱惊呆了。

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冷冽威压与毫不留情的蔑视，竟比她那官居尚书的父亲盛怒时还要令人胆寒。

她一时语塞，怔在原地，娇躯微颤，嘴唇嗫嚅了半天，才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