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天生丽质（1/2）

不知是天生如此，还是因为常年被厚重粗糙的麻布衣衫严密包裹，少见日光与摩擦，她的肌肤呈现出一种异于常人的白皙与娇嫩。

那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白，仿佛上好的羊脂玉，又像是初春枝头最细腻的花瓣，皮下青色的血管都隐约可见。

肌肤极其敏感，稍微用力擦拭，便会留下淡淡的红痕。以往每晚脱下那身麻布衫，皮肤都会因一天的摩擦而微微发红。

此刻，经过温水的浸润，这身肌肤更显晶莹剔透，水珠滚落，仿佛任何物件放上去都能滑落。

冯年年不敢用力，只能慢慢地用布巾轻轻蘸去水珠。

她低头看着自己这身与村里所有姑娘都截然不同的，光泽透亮的肌肤，脑中忽然又闪过一个念头。

村里的姑娘，无论是健康的小麦色春红，还是略显黝黑的小萍，闲暇时聚在一起，总爱叽叽喳喳地讨论如何能让皮肤变白些。她们曾缠问皮肤白皙的小梅，小梅只是腼腆一笑，说她母亲也是这样。

那小萍就曾不止一次嚷嚷着，让她娘去县城时给她捎点珍珠粉抹脸。当然，每次换来的都是一顿“心比天高”的斥骂。

珍珠粉，那是她们这些穷苦人家想都不敢想的奢侈东西。

冯年年想，自己这身肌肤，或许……就是自己这副丑陋容貌上，唯一的优点了吧？

虽然容貌不佳，身段不佳，但有了这身还算看得过去的肌肤，到时候……等到不得不摘

她有些不确定地想着。

她知道自己不能一辈子戴着面巾，就像丑媳妇终究要见公婆，她总有要以真面目面见人的一天。

想到这里，她擦拭的动作更加轻柔了。

擦拭干净，她拿起那套丫鬟的衣裳，一一穿上。

衣服不太合身，腰身处显得有些空荡，需要用腰带紧紧束住，而胸口处却又有些紧绷，将她已经开始发育的曲线勒得有些明显，呼吸都感觉有些滞涩。

不过没关系。冯年年对此并不在意。她熟练地将那条新的细棉布面巾向上拉了拉，不仅遮住了口鼻，连带着也将过于紧绷的领口稍微遮掩了一些。

不是量身定做的衣服，哪能处处合身呢？能有一身干净整洁的衣裳，她已经感激不尽了。

穿好衣服，她走到房间角落那面模糊的铜镜前，开始用布巾慢慢绞干湿漉漉的长发。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在镜前整理仪容。

她并没有仔细端详镜中自己的五官。她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了自己那一头乌黑茂密的长发上。

即使常年吃着没什么营养的粗茶淡饭，她的发丝却依旧乌黑发亮，如同上好的绸缎，在指尖滑过时，带着凉润的触感。

她一下一下，耐心地绞着头发，心思却早已飘远，飘向了那个或许正在前衙处理公务的身影，飘向了未知却似乎透着一丝光亮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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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天色渐暗，厢房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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