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目光（2/2）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关在玻璃箱里的小白鼠，被一个喜怒无常的巨人时不时拎出来观察一番。

混沌元婴疯狂预警，胸口那九百九十九条血线也仿佛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自发地加速旋转，混沌蛮纹光芒大放，气血之力澎湃涌动，与混沌灵力一起，在体表形成了一层薄薄的、不断扭曲变化的灰蒙蒙光晕，试图隔绝那无所不在的窥视。

但这层防御在那道目光面前，显得如此脆弱和可笑。

梁俊杰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仿佛穿透了他的皮肤，他的血肉，他的骨骼，直接落在了他胸口那独特的混沌蛮纹上，落在了他丹田那碗奇葩的龟苓膏元婴上，甚至……试图深入他的识海，解析他灵魂的本质！

一种巨大的、源自生命层次的压迫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遁光都变得摇摇欲坠。

“妈的！没完了是吧！”梁俊杰心中又惊又怒，一股倔强劲儿也上来了，“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修炼吗？！”

他猛地一咬牙，不再试图逃避或防御，而是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举动——

他主动运转起混沌煲汤大道的心法！

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而是煲汤！

他以自身为鼎炉，以混沌灵力为火，以周身气血、蛮纹之力、乃至那丝被窥视带来的压迫感为食材，在体内模拟起了煲汤的过程！

他要让这个偷窥的家伙看看，他梁俊杰的道，到底是什么！

一时间，他体内仿佛化作了一口无形的混沌大锅，各种能量在其中翻滚、碰撞、融合，散发出一种极其独特、难以用言语形容的道韵。这道韵既非纯粹的力，也非纯粹的法，更像是一种创造的进程，一种变化的规则！

这股奇异的道韵弥漫开来，竟然让那道无处不在的、冰冷审视的目光，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凝滞。

仿佛连帝天，都对梁俊杰体内这诡异的“内循环煲汤”行为，感到了片刻的错愕与不解。

星空深处，帝天眼中的兴味更浓了。

“以自身为鼎，万道为材……这是在……烹煮己身？何等……荒谬而又……有趣的道。”

祂并未动怒，反而觉得这个异数越来越超出他的预料。这种完全不合常理的修行方式，这种面对至高存在时不是恐惧屈服而是“现场做饭”的奇葩反应……

“看来，这片书界，确实孕育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变数。”

帝天收回了那过于深入剖析的目光，但并未完全移开视线，依旧保持着一种更高层面的、饶有兴致的观察。

那股让梁俊杰窒息的压迫感骤然减轻，但他依旧能感觉到，自己仿佛被放在了某个无形的“聚光灯”下。

“呼……呼……”梁俊杰大口喘着气，后背全是冷汗，心中却稍稍安定了一些。看来，展示一下自己的“独特性”，似乎有点效果。至少没被当场当bug给清理掉。

他不敢停留，继续朝着玉女宗方向飞遁，只是速度更快了几分，心中暗骂：

“真是个变态偷窥狂！等老子骨头练硬了，非把你眼珠子煲汤喝了不可！”

而在他看不见的星空深处，帝天那亘古不变的嘴角，似乎……极其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期待你的……成长，小家伙。”

淡淡的话语消散在星空中，无人听闻。

与此同时，苏铭艰难地抬起头，望着星空，眼中依旧是化不开的迷茫与痛苦，他并不知道，就在刚才，某个存在的目光，因另一个异数的出现，而短暂地偏离了他这既定的主角。

命运的织机，因梁俊杰这根意外闯入的变数，悄然发生着无人能知的偏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