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闯过秘境（1/2）

“潜龙渊”深处，死一般的寂静。

那头七品妖王，炼狱三头犬庞大如山岳的无头尸身，还保持着倒地时的姿态，轰然砸塌了半片山崖。三道百米高的血泉已经势弱，但那如同岩浆般粘稠的暗红色血液，依旧在汩汩流淌，汇聚成一片散发着硫磺与腥甜气息的血湖，将方圆千米的焦黑大地，都染成了令人作呕的暗红。

空气中，那股足以压垮王者心神的恐怖威压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以及一种……劫后余生的、令人窒息的空寂。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在这死寂的环境中，发出的声音却如同惊雷般清晰。

“我……我早就说过的……”凌峰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直接跪倒在地。他失神地望着陈恒消失的方向，嘴里反复地，如同魔怔了一般，喃喃自语，“他不是人……他……是神……”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在龙牙预备队每一个幸存者的心上。

神。

这个在科技与武道昌盛的时代，早已被尘封在古老神话中的词汇，此刻，却成了他们唯一能够用来形容刚才那一幕的语言。

雷豹手中的特制高频震荡合金战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坚硬的岩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却毫无所觉。这位军中天骄，这个不久前还叫嚣着要与陈恒比试一番的桀骜青年，此刻也跪在那里，双目无神地看着远处那座正在喷涌着血泉的妖王尸山，身体抖如筛糠。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信仰崩塌后的颤栗。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那句“胆小鬼”的嘲讽，想起了自己那充满挑衅的眼神，想起了自己那可笑的骄傲与自信。此刻回想起来，那就像一只井底的蛤蟆，对着九天之上的神龙，炫耀自己刚刚吃饱了肚子。

何其无知，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一股无法言喻的羞耻感和渺小感，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他的灵魂深处疯狂滋生，将他那颗由无数次生死搏杀和赫赫战功铸就的骄傲之心，碾得粉碎。

“噗通。”他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瘫软在地，将脸深深地埋进了冰冷坚硬的焦土之中，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了压抑的、如同野兽般的呜咽。

而张教官，这位身经百战，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六品王者，此刻也靠着一块巨大的岩石缓缓滑倒在地。他看着自己那双因为极度震撼而不住颤抖的手，感受着那颗几乎要从胸膛里跳出来的心脏，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毕生建立的，关于力量、战斗、强弱的认知体系，在今天，被那个白衣身影，用最随意、最淡漠、最无法理解的方式，彻底击碎，连一丝一毫的残渣都不剩。

一指点出，焚山煮海的地狱火柱凭空消散。

随手一划，七品妖王的身躯便如豆腐般被切割开来。

这是何等伟力？这是何等境界？

八品大将？不！就算是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九品圣人，能做到吗？张教官不知道，他也不敢想。

他只知道，自己刚才见证的，是足以被记入人族最高机密史册的“神迹”。而那个施展神迹的人，自己不久前，还称呼他为“陈恒同学”。

“同学……”张教官的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充满了无尽的苦涩与自嘲。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这片死寂。

数十道流光从“潜龙渊”的入口方向高速射来，那是秘境的最高警备部队——“天卫军”。他们接到了炼狱三头犬苏醒的最高警报，全员出动，甚至连坐镇秘境的一位八品大将，都被惊动，正在赶来的路上。

然而，当他们气势汹汹地抵达现场，准备迎接一场毁天灭地的恶战时，看到的，却是眼前这诡异而震撼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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