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只是大一学生？（2/2）

“噗嗤……”

池孔乐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她扶着额头，身体因为大笑而剧烈地颤抖着。

“哈哈……哈哈哈……大一新生……原来是这样……哈哈哈哈……”

她笑得前俯后仰，状若疯魔。

赵铁山和旁边的士兵们都看呆了，还以为这位池家大小姐是受了太大的刺激，精神失常了。

只有沈霜华明白，池孔乐这并非是疯了，而是在极度的、颠覆世界观的震撼之下，一种本能的情绪宣泄。

因为，连她自己，在听到这个答案的瞬间，都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道心险些失守。

大一新生！

一个刚刚入学不到半年，年仅十八岁的少年！

沈霜华的身体晃了晃，眼前一阵发黑。

她猛地想起了不久前，自己的得意门生云清月在向她汇报工作时，曾经用一种极其古怪的语气，提到过这个叫“陈恒”的名字。

当时云清月是怎么说的？

——“院长，我们这一届新生里，出了一个……真正的怪物。”

当时她还以为，这只是云清月对于一个天赋不错的后辈的夸张形容，并没有放在心上。

怪物？

沈霜华现在只想冲到云清月面前，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

你管这叫怪物？！

这他妈是创世神降临人间了好吗？！

你对“怪物”这个词是不是有什么天大的误解？！

“南宫月。”沈霜华强行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绪，声音嘶哑地再次开口，“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她敏锐地察觉到，南宫月在提到陈恒时，那种发自骨髓的恐惧与悔恨，绝对不仅仅是因为见识了他的强大。

南宫月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混合着鼻涕，狼狈不堪地哭喊道：“院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有眼无珠！我不该狗眼看人低！我……”

她断断续续地，将自己当初如何因为陈恒没有觉醒天赋，如何自以为是地“抛弃”他，甚至在叔叔南宫厉去刺杀陈恒时，选择了默许和纵容……所有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当听完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整个盆地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还在狂笑的池孔乐，笑声也戛然而止。

赵铁山和他麾下的士兵们，看向南宫月的眼神，已经从同情，变成了看白痴一样的怜悯。

抛弃……这样一尊神？

还纵容家人去刺杀他？

这南宫家……是嫌命太长了吗？

沈霜华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她看着跪在地上，哭得几乎昏厥过去的南宫月，眼中没有丝毫同情，只有无尽的冰冷与失望。

“愚蠢！”

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这已经不是愚蠢了，这是罪！是对整个人族的犯罪！

若是因此而恶了这样一尊未来的、甚至是现在的护国神祇，南宫家就算被灭族一万次，都难辞其咎！

“院长……”池孔乐看着失魂落魄的南宫月，又看了看面沉如水的沈霜华，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南宫月会是这副模样了。

换做是她，恐怕早就当场自尽了。

得罪了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明，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沈霜华没有再理会南宫月，她缓缓抬起头，望向陈恒消失的天际，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今天发生的一切，信息量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