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坑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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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之维静静地听着，目光掠过祂辉煌却虚幻的龙躯，掠过这深海囚笼，仿佛穿透了无尽岁月。

直到那激动的龙吟余音在囚笼中渐渐消散，只剩下海面上隐约的闷雷与深海永恒的寂静。

“王朝，都已经没了。”

时代变了。

与时迁移，应物变化。

异人江湖的未来，正站在一个前所未有的拐角。是抱残守缺，执着于昔日光环，最终被时代洪流吞没或排斥？

还是放下自命不凡的身段，融入这滚滚向前的浪潮，在其中找到新的定位、新的责任、新的道？

张之维站立于此，本身便是一种态度。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夫常笑了笑，目光中有一丝嘲弄，

“这种事，我见得多了。

人心的猜忌，群体的排异，对‘异类’本能的恐惧与打压……

若非如此，我也不会那么容易便能在暗中推波助澜，搬弄是非。

你们现在或许觉得不同。

但当你们‘有用’时，他们自然会笼络、倚重、甚至敬畏。

可若是有一天，你们的存在本身，与他们所构建的秩序、所认定的常理产生不可调和的冲突时……

呵呵，且看着吧！”

张之维闻言，并未反驳，脸上反而露出一丝追忆的神情，话匣子似乎也打开了，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家的事：

“其实，我见过我的爹娘的。

很寻常的庄户人家，面朝黄土背朝天，一辈子没出过远门，最大的心愿不过是风调雨顺，一家老小能有口饱饭吃。”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越了囚笼与海水，看到了很多年前龙虎山下那个小小的身影。

“他们也只是最普通的凡人，老实本分。

只不过，我小时候太能吃，家里实在养不起了。

听说龙虎山能让娃娃吃饱饭，还能学本事，他们便把我送到山脚下，让我在石阶上等着。

我还记得那天，阿娘偷偷往我怀里塞了半块硬得硌牙的饼子，阿爹转过身去，肩膀抖得厉害。”

“从根子上说，异人和普通人，本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打断骨头连着筋，都是这片土地上讨生活、盼明天的‘自己人’。

今日的普通人，说不准明日自家娃娃里，就出了个有点特别之处的‘异人’；

今日的异人，追溯几代，祖上或许也是地里刨食的农夫、山里砍柴的樵夫。

家谱祠堂里供着的，是共同的祖先；

笔墨纸砚间流传的，是同样的教化；

田间地头里操心的，是差不多的收成。

从根子上，异人、普通人都是自己人。”

文化的意义，或许就在于此。

它不因力量强弱而转移，不因身份显晦而断绝。它在最日常的耕作与炊烟里，在最朴素的伦理与情感中，将看似不同的群体，编织进同一幅浩大而细密的生活图景里。

“呵，不听不听！”夫常摇晃脑袋，半分听不得张之维的念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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