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别扭的两人(1/2)
一个荒谬绝伦、几乎要让他这疯狂意识都笑出声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吕慈的脑海:
他……难道不是想折磨我至死?不是想看我崩溃疯癫?
他这姿态……
他竟然……想要“渡”我?!
这个认知所带来的冲击,甚至超过了他之前体验到的所有痛苦的总和。
渡他?
多么可笑,多么荒唐,多么……自以为是的词!
“哈哈哈哈——!!!”
吕慈的意识发出无声的、却充满癫狂与极致嘲讽的大笑。
他想用最恶毒的语言,最残忍的想象,去撕碎王子仲这虚伪的面具。渡我?你凭什么渡我?你自己都身陷地狱,靠着仇恨苟延残喘,也配谈“渡”?
可是,他的“笑声”在心狱空旷的背景下回荡,却显得异常单薄、无力,甚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
他是认真的。
这个认知,如一盆冷水浇在了他的头上,使得吕慈渐渐安静下来。
王子仲是认真的。他不是在戏耍,不是在玩弄猎物最后的情绪。他是真的,以一种让吕慈完全无法理解、无法认同的方式,在试图……做些什么。
心狱中,痛苦记忆的潮汐声似乎又隐隐回响,但是在越来越近的王子仲的身影前,显得那么无关紧要,吕慈开始逐渐正视眼前这个人。
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疑问,如同最深的寒意,开始悄然侵蚀吕慈那早已千疮百孔的精神世界。
心狱之内,那永恒翻涌、由痛苦记忆构成的混沌背景,似乎并未改变。
绝望的碎片、黑暗的剪影、无声的嘶吼依旧在四周流淌,如同永不落幕的悲剧舞台。但在这舞台中央,却出现了一片诡异安静的区域。
两道人形,从原本无形无质的意识乱流中凝聚、显现,相对而坐。他们的轮廓清晰,面容正是吕慈与王子仲。
他们只是坐着,各自的面容之上都是只剩下一片平静,只是眼底都各自透出一种显而易见的疲惫。
吕慈脸上那种惯常的狂躁、狠戾、算计,被一种更深沉的疲惫所覆盖,那疲惫深入骨髓,连疯狂都被磨损得露出了底色。
王子仲亦是如此,他眼底没有了最初那焚烧一切的恨火,只剩下一种近乎干涸的、历经漫长煎熬后的虚无与倦意。
“谈什么?”吕慈率先开口,声音沙哑而直接。
王子仲迎着他的目光,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开口了:“谈你所做的一切,谈我承受的一切,谈……‘为什么’。”
“为什么?”吕慈的嘴角扯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而是一个充满讽刺与自嘲的扭曲,“为什么抓端木瑛?为什么夺双全手?为什么以你威胁她?”他一连串的反问,语气平静得可怕,“为了力量,为了吕家,也为了我自己。就这么简单。成王败寇,弱肉强食,这世道本就如此。我做了,我认。有什么好谈的?谈我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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