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主神空间（2/2）
然而，身体的极限无法靠意志力完全克服。下一秒，强烈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眼前猛地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软倒。
幸好身后就是她的床铺，脑袋没有直接撞上坚硬的地板，而是陷进了柔软的被子中。她彻底失去了意识，陷入了短暂的昏迷。
十几分钟后，她才悠悠转醒。后脑勺传来一阵闷痛，太阳穴更是突突直跳，那种精神力透支后的虚弱和头痛让她难受得皱紧了眉头。
她扶着疼痛欲裂的脑袋，晃晃悠悠地坐起身，无力地靠在床边。
‘好难受……这就是书上说的精神力枯竭吗？’她虚弱地想着，一股怨气不由得升起。
‘端木辰这个混蛋！功法里明明提到，初次修炼最好有人在旁护法，以防意外。他倒好，扔下这东西就跑得无影无踪，真是太不负责了！’
在心里狠狠腹诽了某个不负责任的异界来客一番后，雪之下雪乃才开始仔细感受身体的变化。
虽然脑袋像要炸开，但她确实能清晰地感知到，体内多了一缕细如发丝、却真实存在的气流。它正沿着某种玄妙的路径，在自己身体里缓缓游动。
气流所过之处，会带来一种微弱的暖意和舒畅感，竟然将她因精神力枯竭带来的剧烈头痛都缓解了几分。
‘这就是灵力吗？真的好微弱……但确实存在！’巨大的喜悦冲淡了身体的不适。
‘按照书上说的，能感知并引导它，就算是初步入门了。我现在应该可以尝试操控它了吧？’
这个念头让她兴奋起来。她重新集中精神，忍着不适，尝试调动体内那缕微弱的气流。
意念集中，气流似乎听懂了她无声的指令，开始加速，沿着《炼气术》记载的特定路线运行起来。她将意念集中在右手，尝试将气流引导至指尖。
咻！
一声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破空声响起。一道无形的气劲从她的无名指尖射出，精准地打在对面雪白的墙壁上！
“噗”的一声轻响，墙上瞬间出现了一个手指粗细、深约数厘米的小洞！粉尘微微飘散。
与此同时，雪之下雪乃感觉到体内的那缕气流瞬间消耗了近半，一阵更深的虚弱感袭来，但她完全顾不上这些了。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墙上的那个小洞，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惊讶、震撼，以及一股巨大的、前所未有的成就感，瞬间充满了她的内心。
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露出一抹混合着疲惫和极度欣喜的笑容。
“成功了……我真的做到了！”她低声呢喃，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这威力……虽然速度还比不上子弹，但穿透力已经很强了。而这，还只是练气一层都远远不到的水平……”
她不由得想起了端木辰曾随口说过的，筑基期修士有能力毁灭城市的话语。
当时只觉得是天方夜谭，此刻亲身体验到这种超凡力量的冰山一角后，她才真切地意识到，那可能并非虚言。
‘端木……你所在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她心中对那个神秘少年的好奇和隐隐的期待，变得更加浓烈了。
休息了片刻，感觉恢复了些许力气后，雪之下雪乃起身走到书桌前坐下。
她打算做一些简单的功课，让过度消耗的精神力能慢慢恢复，等好一些了再继续尝试修炼。毕竟，刚刚入门，她需要巩固。
她摊开书本，拿起笔，刚写了没几个字，异变突生！
面前本该处于关机状态的电脑屏幕，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散发出幽冷的光芒。
雪之下雪乃动作一顿，疑惑地抬起头。屏幕上，没有任何常见的系统界面，只有两行血红色的、字体扭曲的文字，以及下方两个冰冷的选项框：
[想明白生命的意义吗？想真正的……活着吗？]
[是][否]
这突兀而诡异的画面，让雪之下雪乃瞬间警觉起来。黑客恶作剧？病毒？她眉头紧锁，第一反应是移动鼠标去点击那个“否”的选项，或者直接强制关机。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鼠标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晕眩感再次袭来，比刚才修炼过度时更加猛烈和诡异。
她的眼神变得有些迷茫，意识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蛊惑。鬼使神差地，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移动，最终，轻轻点击了那个血红色的“是”。
就在她做出选择的刹那，电脑屏幕仿佛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吸力从中爆发出来！
“什么？！”
雪之下雪乃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就被那股力量猛地拽起，瞬间吞噬进了屏幕的幽暗光芒之中！
书桌前的椅子被她带倒，发出“哐当”一声响，而她的身影，已彻底从房间里消失。
……
不知过去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永恒。
雪之下雪乃在一阵冰冷和僵硬中恢复了意识。她猛地睁开眼，立刻警惕地想要起身，却感到浑身酸痛。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冰冷粗糙的木地板上。
迅速环顾四周，这是一间极其破旧的和式旅馆房间。墙壁上的墙纸泛黄剥落，露出了底下暗沉的木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和灰尘的气息，令人作呕。
一扇看起来摇摇欲坠的拉门紧闭着，门纸已经破损，冷风从缝隙中灌入，发出“呜呜”的轻响，吹得那盏昏暗的、灯罩布满污垢的吊灯微微晃动。
除了她自己，房间里还横七竖八地躺着另外四个人，三男一女，都穿着不同学校的校服，看起来年龄和她相仿，大约都是高中生。他们都处于昏迷状态，脸色苍白。
雪之下雪乃没有贸然出声，她强压下心中的惊骇，尽量无声地移动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撩开脏兮兮的窗帘一角，向外望去。
窗外的景象让她心头一沉。街道狭窄而肮脏，两旁是破旧的房屋，样式古老，绝非她所熟悉的千叶市容。
街上偶尔有行人走过，穿着也是十几年前的复古风格。更远处，能看到一些老式的的汽车缓缓驶过。
‘这里……绝对不是现代的日本！’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我到底被带到了什么地方？’
就在这时，一股庞大而杂乱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强行涌入了她的脑海！
剧烈的头痛再次袭来，但这次伴随着清晰的讯息：主神空间、任务世界、新手任务、完成任务获得奖励点数、失败抹杀！
“主神空间？完成新手任务，否则抹杀？”雪之下雪乃扶着疼痛的额头，难以置信地低语出声，脸色变得比刚才更加苍白。
这一切太过荒诞，却又由不得她不信。那股将她强行拉来的力量，以及脑海中这些不容置疑的信息，都在证实着这个可怕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