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幽暗中的啜泣(1/2)
后半夜的月光透过阁楼小窗,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银斑。沈安宁被一阵断断续续的啜泣声惊醒,那声音轻得像羽毛,却裹着化不开的委屈,顺着阁楼的木板缝飘上来。
她试着“起身”——飘离床板时没有任何阻碍,落地时也像踩在棉花上。顺着哭声往下飘,穿过锁匠铺的天花板,她在铺子隔壁的旧楼道口停住了——那里没装灯,只有窗外漏进来的月光,照亮一个穿粉色连衣裙的小女孩。
小女孩蹲在墙角,两个小辫子耷拉着,怀里紧紧搂着一只褪色的布兔子,耳朵上缝着块蓝色补丁。哭声就是从她这里来的。
“你……是谁?”沈安宁放轻声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她从小就怕鬼,哪怕自己现在也是这副模样,本能的恐惧还是攥着心口。
小女孩抬起头,一双没有瞳孔的白茫眼睛望着她:“姐姐,我找不到妈妈了……妈妈说让我拿布兔子等她,可她一直没来。”她往墙角缩了缩,声音带着哭腔:“我在一个好冷的小盒子里,周围有好多香香的纸,我想出来找妈妈,却总被光刺得睁不开眼。”
“冷的小盒子?香香的纸?”沈安宁愣了愣,瞬间想起殡仪馆里的玻璃棺和祭祀用的纸钱,心口一紧,“你是不是……在殡仪馆待过?”
小女孩眼泪掉下来,却没沾湿裙摆:“我不知道那是哪里,只记得有人把我关进小盒子,后来我就出来了,一直在这儿等妈妈。”
那哭声里的无助,像极了她此刻的茫然——从殡仪馆醒来后,她连家人的面都没再见过,只听工作人员说妈妈哭晕、爸爸冷静签字、哥哥正常上班,这份“疏离”让她像被全世界丢下。沈安宁压下想飘走的冲动,慢慢靠近:“布兔子上……有没有妈妈的联系方式?”
小女孩指着补丁:“妈妈在这里缝了电话,说我丢了,别人看到就能联系她。”
沈安宁凑过去,勉强辨认出补丁针脚里藏着一串数字,末尾两位被磨得看不清。她刚把数字记在心里,小女孩的身影就淡了些——天快亮了,阳气渐重,她快撑不住了。
“我明天帮你找妈妈。”沈安宁对着空气轻声说。
就在这时,锁匠铺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张铁生揉着眼睛走出来,看到她飘在楼道口,皱眉:“大清早的,你在这晃悠什么?”
沈安宁吓了一跳,身形晃了晃:“没……没什么,就是睡不着,出来透透气。”她没敢提乐乐的事——一来怕张铁生觉得她“招鬼”麻烦,二来她还没理清该怎么跟旁人解释“能看见鬼魂”,只能先含糊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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