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瓦解（2/2）

徐世林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心脏的跳动仿佛都慢了下来。

他快速估算着微风的影响，预判着对方因挥刀动作而可能产生的下一个位移……

就是现在！

“砰！”

鲁密铳发出一声清脆的轰鸣，枪身猛地向肩上猛地一坐。

视野中，那个正在挥刀格挡的白甲将领，头部如同被重锤击中般向后一仰！

脸上瞬间爆开一团刺目血花！其手中的长刀“当啷”落地，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直挺挺地向后轰然倒下！

“主子！！”

他身边那一圈圈的亲兵瞬间发出了惊恐欲绝的尖叫和悲鸣，阵型大乱！

徐世林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缓缓收起还冒着青烟的鲁密铳。

他瞧见了那正蓝旗下的混乱，心头暗想：“护卫这么多，反应这么大，说不定还是个固山额真呢……”

……

清军大纛下。

“豪格死了？！”

多尔衮听到快马回报的消息，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心中对豪格这个政敌的死并无多少惋惜，但这个消息背后代表的含义，却让他如坠冰窟。

豪格，肃亲王，努尔哈赤之孙，皇太极长子，如此身份显赫、勇武过人的亲贵大将，竟然也如同普通士卒一样死在了明军手中！

这意味着，后阵大将已经全部阵亡。

意味着他大清最核心精锐的部队，那两万多曾经纵横无敌的铁骑，如今已同猪狗一般被肆意屠杀殆尽！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绝望感，如同潮水淹没了多尔衮。

他举目四望，视野所及，凯旋军在中部和东翼的战线已经同时有了反攻迹象。

天鹅音和战鼓擂声响彻天地之间。

在那令人胆寒的铳炮下，他们曾经引以为傲、号称“满万不可敌”的满洲勇士，在亲眼目睹了无数同伴的惨死之后，竟然也会成建制的崩溃逃跑。

溃兵如同决堤的洪水，漫山遍野，丢盔弃甲，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完全不顾他人的呵斥和砍杀，疯狂地向后逃窜。

兵败如山倒，大势已去……

多尔衮神情落寞，仿佛一瞬间苍老了数十岁，所有的雄心壮志，所有的宏图霸业，仿佛都在这一刻沦为泡影。

这山海关，他曾以为是改变全族命运的绝佳一着。

如今看来，却是深渊。

“王爷！王爷！！”

身边的戈什哈们焦急地围拢上来，用力拉扯着他的马缰和臂甲，“不能再待在此地了！明军马上就要攻过来了！请睿亲王随我等突围，先退往盛京，再图后事啊，王爷！！”

戈什哈们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急切。

他们看着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王爷如今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充满了悲凉。

突围？后事？

多尔衮望着眼前这片尸山血海，望着那面在硝烟中愈发清晰的“杨”字帅旗，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到极点的笑容。

他知道，这天下大势经此一战，已被彻底改写了。

而他大清，已退出历史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