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骨针碎成灰后,他袖口掉出我十年前的欠条(1/2)
骨针化作骨灰飘散的那一刻,白教授的膝盖像是被抽去了髌骨,扑通一声跪在了地板上。
这声音沉闷得有些渗人,不像跪在木板上,倒像跪在一层中空的薄冰上。
一张泛黄的纸片顺着他颤抖的袖口滑落,晃晃悠悠地飘到了凌天的人字拖旁边。
凌天没急着去捡。
他先是歪着头,像是欣赏一件拙劣的现代艺术品一样,看着眼前这个几秒钟前还想用透魂针把他变成白痴的“专家”。
此刻的白教授,那副教科书般的微笑早已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惊恐和茫然,仿佛一个背了一辈子台词的演员,突然发现剧本全是错的。
凌天蹲下身,两根手指夹起那张纸条。
纸张粗糙,边角起了毛边,透着股发霉的味道。
上面的字迹歪七扭八,像是用快没油的圆珠笔硬划出来的——“今欠王德发五十块酒钱,日后必还。”
落款日期:2014年6月14日。
凌天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那是十年前,那是他初到中山区、记忆被封印得最死、活得最像条野狗的那个雨夜。
那时候他连二锅头都喝不起,只能去火葬场后面的小卖部蹭那些过期的散装白酒。
“王德发……”旁边的陈建国凑了上来,老花镜后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声音有些发干,“这名字我熟。二十年前中山区火葬场的锅炉工,没人知道他从哪来,只知道他烧尸体的手法特别怪,炉膛温度总比别人低三百度。他是秽骨门最早一批‘人骨账簿’的执笔人。”
“人骨账簿?”凌天指尖摩挲着那粗糙的纸面,忽然笑出了声,笑声里带着一丝自嘲,“合着您老人家这大张旗鼓地搞评审,又是透魂针又是下蛊的,不是来杀我,是来讨债的?”
他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掏出个一块钱的塑料打火机,“啪”地打着了火,凑到了纸条的一角。
火焰腾起,却不是正常的橘红色,而是一股令人作呕的幽绿。
那火苗像是活物一样舔舐着纸张,却迟迟烧不尽那薄薄的一层纤维,反而发出一阵指甲抓挠黑板的尖锐声响。
“别硬烧!”一直躲在桌底下的夏语冰猛地窜出来,手里那枚陶埙“嗡”地一声扣住了火苗。
埙腔内发出一阵急促的气流声,几缕金色的丝线像是有意识般缠绕上了那团幽绿的火光。
烟雾散去,纸灰没落下,反而悬在半空,隐隐显出一行猩红的血字:“债不清,魂不散;债一清,阵自崩。”
耳机里,苏沐雪敲击键盘的声音快得像是一场暴雨。
“凌天,这不是简单的欠条。”她的语速极快,背景里是无数数据流刷新的提示音,“我刚刚暴力破解了市政档案库的底层数据。这个叫王德发的人,名下居然登记了十七处‘社区调解点’!全都在老旧小区的死角。这根本不是调解纠纷的地方,这是天魔布置的‘怨契节点’!”
“他们这是在玩金融诈骗啊。”苏沐雪的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寒意,“利用民间这种几块钱、几十块钱的小额债务当锚点,把龙脉的气运切成无数个碎片吸走。凌天,你手里这张欠条,是所有节点的主契!它是这个阵法的心脏!”
“滋啦——”
耳机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焊枪惊慌失措地吼了起来:“老凌!别烧了!那是开关!你看外面!”
凌天侧过头。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文化广场上那原本还在魔性扭动的市民们,动作突然变得僵硬、卡顿。
那个领舞的外卖小哥,左脚还在往东踢,上半身却像是被看不见的线扯着往西倒,整个人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社器网络乱了!所有挂饰、电子屏都在报错!”焊枪急得变了调,“再烧下去,愿力阵会反噬,这些人都会变成疯子!得有人替你还债——但这玩意儿沾了因果,不能用钱还!”
不能用钱?
凌天看着跪在地上的白教授,看着那张惨白得像涂了一层腻子的脸。
对方的眼神涣散,嘴唇哆嗦着,像是在念叨着什么,又像是在极力抗拒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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