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卖官鬻爵(2/2)
“王公公累了,扶他去旁边歇歇。”
沈炼二话没说,单手就把王承恩拎到了柱子后面。
王承恩刚要喊,一把绣春刀连鞘带把地顶在他嗓子眼上,把他那句“护驾”生生怼回了肚子里。
“推门。”沈诀咳嗽了两声,胸腔里那股破风箱的动静在风雪里听得格外真切。
乾清宫的大门被沈炼用力推开。
一股热浪混着龙涎香的味道扑面而来,呛得沈诀差点背过气去。
屋里很暖和,金砖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
崇祯皇帝朱由检披着件明黄色的常服,正在御案后面转圈。地上全是摔碎的瓷片和乱扔的奏折,几个小太监跪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朱由检听见动静,猛地回头,一看是沈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朕没宣你,谁让你进来的?”朱由检抓起案上的镇纸,狠狠拍在桌子上,“这大内的规矩,你是全当放屁了?”
沈诀摆摆手,示意沈炼停下。
“规矩是给人定的。”沈诀把手里的那封信掏出来,随手往前面一扔,“死人不需要规矩。”
信封轻飘飘地落在朱由检脚边。
朱由检眼角抽搐了一下,盯着那封信,没捡。
“这是什么?”
“柳如茵从海上送回来的。”沈诀从怀里摸出帕子,捂着嘴又咳了一阵,这次帕子上多了几丝血腥气,“陛下不是一直想知道皇太极在干什么吗?看看吧。”
朱由检狐疑地捡起信。
拆开,扫了两眼。
朱由检那张本来就没什么血色的脸,这下彻底白了。
他嘴唇哆嗦着,脚下踉跄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龙椅上。
“盖伦船……正黄旗……”
朱由检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颤,“建奴……建奴怎么会有水师?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沈诀,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是假的对不对?这是你为了要银子编出来的瞎话对不对?皇太极那是骑马的蛮子,他懂什么海战!”
沈诀冷眼看着这个吓破了胆的帝王。
“我也希望是假的。”
沈诀把带血的帕子塞回袖口,“可惜,柳如茵亲眼所见。三十艘大船,就在长山列岛。顺风顺水,两天就能到天津卫。再过半天,就能炮轰大沽口。”
“天津……”
朱由检猛地站起来,在御案后面来回踱步,步子又急又乱。
“天津不能丢!天津若是丢了,京师门户大开……迁都!对,迁都!”朱由检眼珠子乱转,声音尖利,“去南京!南京有长江天险,咱们还有陪都的架子!朕这就下旨,让百官收拾……”
“迁都?”
沈诀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尽嘲讽,把朱由检后面的话全堵了回去。
“陛下是想学宋高宗?”
沈诀转动轮椅,往前逼近了一截,“这一跑,北边这半壁江山就全送给皇太极了。您觉得到了南京,凭那帮江南的软骨头文官,能挡得住八旗铁骑?”
“那你说怎么办!”朱由检歇斯底里地吼道,“打?拿什么打?国库里现在连耗子都养不活!你那个什么北洋水师,还是个图纸!你要朕拿脑袋去顶红衣大炮吗?”
“钱,我有办法。”
沈诀把身子往后一靠,那副病恹恹的样子里透出一股让人心惊肉跳的阴狠。
“什么办法?”朱由检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他,“又要抄家?这京城的官都被你抄怕了,再抄下去,朝堂就空了!”
“这回不抄家。”
沈诀从袖子里掏出一本折子,扔在御案上。
“这回咱们做买卖。”
朱由检抓起折子,翻开看了两行,手就开始抖。
看到最后,他直接把折子狠狠摔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诀的手指都在打摆子。
“沈诀!你……你这是要把大明的江山卖了!”
“卖官鬻爵!你竟然敢让朕卖官鬻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