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此乃工业革命之大鼎!(1/2)
北风卷着哨子顺着中轴线刮过来,把那挂满长安街的大红灯笼吹得东倒西歪。
再过两日就是万寿节,礼部为了粉饰太平,早把九城衙门折腾了个底朝天。
红绸子从大明门一直铺到了皇极殿,远远看着,像是一条刚被剖开流着血的长肠子。
五城兵马司的巡街铺子比往常密了三倍。
平日里也就是驱赶一下乞丐流民,今儿个却邪性,几个把总按着刀把子,那眼珠子贼溜溜地往过往行人的腰间、包裹里瞅。
凡是看着身形魁梧或者带着铁器的,一律按倒了搜身,稍有反抗,铁尺就往脑门上招呼。
空气里没半点喜气,全是那股子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铁锈味。
【天幕】
洪武十五年,春雨绵绵。
朱元璋手里捏着个刚剥好的橘子,也没吃,就那么把橘子皮一点点撕碎。
他脚边的地砖上全是橘络和碎皮,徐达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
“瞧瞧。”
老朱把那瓣橘子肉扔进嘴里,嚼得汁水四溅,那是咬牙切齿的动静,“这就是咱老朱家的好圣孙。家里老鼠还没抓干净,就急着要把看门的猫给炖了。”
画面里,京城九门的防务图被投射出来。
几个红点正好卡在豹房通往紫禁城的必经之路上,形成了一个是个死得不能再死的“口袋阵”。
“皇爷,这阵仗不像是抓人,倒像是要把豹房给平了。”
徐达终究是忍不住,指着正阳门那个位置,“那是王承恩提督的东厂番子,加上五城兵马司,少说也有三千人。沈诀身边就那点护卫,只要进了这瓮城,上面万箭齐发,神仙也得变刺猬。”
“他急啊。”
朱元璋把手上的橘子汁在龙袍上随便蹭了蹭,嘴角挂着冷笑,“皇太极在关外递了刀子,东林党在朝堂上递了绳子,这崇祯若是再不动手,他怕是觉都不敢睡。只是可惜了沈诀……”
老朱叹了口气,身子往后一仰,“刀还没磨快,牛还没杀完,这就要把磨刀石给砸了。徐天德,若是你,这局怎么破?”
徐达沉默半晌,摇了摇头:“死局,除非反,否则只要进宫,就是死。”
……
豹房,正堂。
沈诀坐在那张宽大的紫檀木椅上,脸上依旧蒙着那块黑布。
“倒茶。”
沈诀习惯性地把手往桌角一伸。
空气是死的,没人应声,也没那只温热的茶盏递到手心里。
沈诀的手在半空中悬了片刻,指尖微微颤了一下,这才缓缓收回来。
他忘了,柳如茵已经走了。
那丫头这会儿应该已经过了通州,在去天津卫的路上了。
瞎了之后,他对声音和气味变得格外敏感。
以前柳如茵在的时候,屋子里总有一股淡淡的皂角味,那是她洗衣服留下的。
现在没了,只剩下炭盆里银霜炭燃烧时的烟火气,还有那股子挥之不去的药味。
沈诀在腰间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粗布缝制的平安符。
针脚很密,但走线有些歪扭,显见缝的人并不擅长女红。
那是柳如茵临走前塞给他的,里头装的是她在潭柘寺求来的朱砂,说是能辟邪。
沈诀摩挲着那粗糙的布面,指腹在那个歪歪扭扭的“安”字上停了许久。
“义父。”
门被推开,带进来一股子外头的寒风。
沈炼走得很急,靴底在金砖上踩出沉闷的咚咚声。
“说。”
沈诀把平安符收进袖口,身子往后靠了靠。
“刚才锦衣卫探子来报,兵马司把正阳门的大闸给放下来了,说是检修。”
沈炼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火药炸开前的焦躁,“还有,王承恩调了神机营的一队火铳手,就埋伏在大明门两侧的夹道里。这哪是过寿,这就是要咱们爷俩的命!”
沈炼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骨磕得生响。
“义父!这宫进不得!您就称病吧!或者是让孩儿带西山的三千火枪队进城,咱们把这京城给他翻过来!”
沈诀没动。
“称病?”
沈诀嗤笑一声,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是大明的太师,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九千岁!
皇帝过大寿,我不去?那是抗旨,是心虚。我要是不去,明天这谋反的帽子就得扣实了。”
“可去了就是送死!”
沈炼急得红了眼,手背上的青筋直跳,“那王承恩是个什么东西?咱们在他手里吃亏?”
“谁说是送死?”
沈诀身子前倾,那块黑布正对着沈炼的方向,“咱们不仅要去,还要大张旗鼓地去。还要送一份谁都想不到的大礼。”
“大礼?”
沈炼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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