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平夷大将军（2/2）

沈诀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里面没装铁钉，装的是白磷和油脂。一旦炸开，那火，水浇不灭，沾着皮肉就往骨头里烧。木头船最怕这个。”

柳如茵只觉得后背发凉。

“给郑芝龙五百颗。”

沈诀把铁球递回给沈炼，“告诉他，这东西金贵，一颗一百两银子，这是预支给他的，从明年的分红里扣。”

沈炼接过铁球，欲言又止：“义父，这么多火器给了郑芝龙，万一他反咬一口……”

“他不敢。”

沈诀断言，“没有豹房的火药配方，这东西他仿不出来。给他枪，给他炮，就是让他去当那条看门狗。狗吃得饱了，才有力气咬狼。”

沈炼领命而去。

屋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柳如茵收拾着桌上的笔墨，动作很轻。“沈诀，我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你费这么大劲，甚至不惜动用豹房的家底去支援郑芝龙，真的只是为了海贸那点银子？”

柳如茵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沈诀脸上那块黑布，“这不像你。你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五百万两虽然多，但不值得你花这么多心思去布局海外。”

沈诀沉默了片刻。

他伸出手，在虚空中虚抓了一把，像是要抓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如茵，你看这大明的地图。”

沈诀指了指墙上那幅他其实根本看不见的大明舆图，“北边有建奴，西边有流寇。这就像个破房子，四面漏风。虽然我现在用纸币、用工业勉强把梁柱撑住了，但这根梁已经烂了。”

柳如茵没说话，静静地听着。

“万一……”

沈诀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萧索，“万一哪天这梁真的断了，京城守不住了，大明得有条后路。”

“后路？”

“对。收复琉球，拿下，甚至往南洋走。”

沈诀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海上有路，大明就不算亡。哪怕这京城的龙椅没了，咱们还能在海上再造一个大明。只要人在，文明就在，火种就在。”

柳如茵愣住了。

她一直以为沈诀是个贪权恋栈的权奸，或者是那个想要力挽狂澜的狂徒。没想到，他在最狂妄的时候，已经在为这艘大船准备救生艇了。

就在这时，沈诀脑海中那个沉寂许久的机械音突然响了起来。

【触发隐藏任务：收复故土】

【任务描述：协助大明收复被红毛夷占据的及周边海域，确立海权】

【任务奖励：奸臣值5000点。特殊奖励：完美基因修复液一支（可恢复视觉及部分损伤，可延长寿命）】

沈诀原本搭在扶手上的手猛地收紧，青筋暴起。

他瞎了，肺也烂了，每天都在咳血，全靠一口气吊着。

他以为自己会死在这个位置上，死在某个风雪交加的夜晚。

可现在，系统告诉他，他能活。

“怎么了？”

柳如茵察觉到他的异样，紧张地凑过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诀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狂喜，但颤抖的指尖还是出卖了他。他反手抓住柳如茵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没事。”

沈诀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如茵，给郑芝龙加急！告诉他，别等明年了！三个月！我要他在三个月内把红毛鬼赶出去！要什么给什么！哪怕把豹房搬空了也行！”

柳如茵被他抓得生疼，但更让她惊讶的是沈诀此刻的状态。

刚才还是个算无遗策的阴沉权臣，现在却像个看见了猎物的饿狼，充满了那种令人心悸的生命力。

“你疯了？”

柳如茵试图挣脱，“三个月？郑芝龙就算全是神仙也打不下来！”

“打不下来就逼他打！”

沈诀松开手，在黑暗中笑出了声，“这是在抢命！抢大明的命，也是抢我的命！”

只要收复故土，就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