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果真是狼?黑吃黑!(2/2)
“不是洪阎王!”
斥候喘着粗气,“打的旗号没见过,黑底红字,写着个沈!他们……他们手里拿的家伙也怪,没看见火绳,离着三百步就放枪,兄弟们还没看清人就倒了一片!”
沈诀。
李自成猛地回头看向宋献策。
“三天?”
李自成一把揪住宋献策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不是说三天吗?这他娘的才第一天!”
宋献策脸也白了:“那位爷……那位爷的话,向来是听一半信一半啊!”
“撤!”
李自成当机立断,看着那还没搬完的一大半银山,心疼得直抽抽,“让弟兄们带上轻便的金银细软,大车不要了!赶紧往南门跑!”
轰!
一声巨响在王府大门外炸开。
不是那种老式火炮闷雷般的动静,而是一种清脆、撕裂空气的爆响。
大门轰然倒塌,碎木屑漫天飞舞。
烟尘散去,大门口站着整整齐齐的三排士兵。
他们身上没穿那种臃肿的鸳鸯战袄,而是清一色的黑色短装,绑腿打得极高,透着股精干劲儿。
最前排的人半跪在地,手里端着那管细长的火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院子里正扛着大包小包的流寇。
沈炼跨过门槛,手里提着绣春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就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奉太师令。”
沈炼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一片混乱中却显得格外清晰,“平叛,剿匪,护驾。”
“砰!砰!砰!”
没有任何废话,第一排士兵扣动了扳机。
没有缭绕的烟雾遮挡视线,燧发枪特有的脆响连成一片。院子里的流寇像是被割倒的麦子,瞬间倒下一茬。
这些流寇哪见过这种阵仗?
平日里跟官军打仗,都是听见响声还得等半天才能看见人,哪有这种指哪打哪的邪门玩意儿?
“跑啊!”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刚抢到手的金银财宝瞬间洒了一地。
刚才还因为分赃不均而眼红的流寇,这会儿恨不得多长两条腿,也没人管李自成了,没头苍蝇似的往后墙翻。
李自成咬碎了牙,看着那群黑衣煞星一步步逼近。
他们也不追击,只是守住大门和主要的通道,枪声甚至很有节奏,三段击,连绵不绝,压得人抬不起头。
“这是黑吃黑!”
李自成最后看了一眼那堆积如山的银库,心都在滴血,“沈诀,老子跟你没完!”
他猛地一夹马腹,带着几十个亲兵,从侧面的狗洞硬生生撞开一条路,狼狈地逃窜而去。
沈炼没追。
他一抬手,枪声停了。
院子里躺满了尸体,和散落一地的金银珠宝混杂在一起,红的血,白的银,黄的金,在雪地里构成了一幅极其荒诞的画卷。
沈炼走到那堆还在抽搐的肉山面前。
朱常洵还没死,但也差不多了。
他翻着白眼,嘴里吐着白沫,裤裆里的屎尿已经结了冰,把他冻在地上。
“王爷受惊了。”
沈炼蹲下身,用刀鞘拍了拍朱常洵那满是肥油的脸,“下官来迟一步,让贼人惊扰了王驾。”
朱常洵听见人声,猛地哆嗦了一下,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怪声,眼珠子乱转,显然是吓疯了。
“这……这……我的……都是我的……”
他突然伸出手,死死抱住旁边散落的一块银锭,那是刚才流寇慌乱中丢下的,“别抢……我有钱……我是福王……”
沈炼站起身,嫌恶地在雪地上蹭了蹭靴底。
“来人。”
沈炼招招手。
一个书吏模样的年轻人抱着算盘跑了过来。
“点库。”
沈炼指着那一排排敞开的库房,“太师说了,福王府遭了贼,这账得算清楚。贼人抢走了多少,烧毁了多少,还剩下多少,一笔一笔,都要记明白。”
书吏看了看那几乎没怎么被搬动的银山,又看了看地上那几个装模作样只捡了些散碎银两的流寇尸体,心领神会。
“明白。”
书吏拨弄了一下算盘珠子,“据查,流寇洗劫福王府,库银十去八九,所剩无几。福王殿下……身受重伤,神志不清,暂由锦衣卫护送回京修养。”
沈炼满意地点点头。
他看着那一箱箱被贴上封条、抬上这早就准备好的四轮马车的银子。
这些车轮上都包着厚厚的橡胶——那是豹房最新的产物,虽然还粗糙,但用来运这几千万两的重货,足够了。
“运回京城。”
沈炼看着天空飘落的雪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义父的药钱,这下有着落了。”
这一夜,洛阳的大火烧红了半边天。